我生来带有言灵血脉,说的话都会成真,却被当成不祥之兆。
养父母憎恶我,却又利用我的能力为他们的亲生儿子铺路。
他们宠爱着平庸的哥哥,让他享受我带来的一切。
约定在哥哥继承家业那天,割掉我的舌头,拔光我的牙齿,让我永世不能开口。
酷刑结束那天,我满口是血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,如他们所愿。
你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地享受富贵了。
可你们的公司,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破产倒闭呢。
1.
江家客厅,水晶吊灯晃得我眼晕。
今天是养父母为他们的亲生儿子,我哥哥江驰,举办的庆功宴。
江驰拿下了城南那个价值数十亿的项目,一举奠定了他继承人的地位。
养父举着酒杯,满面红光,重重拍着江驰的肩膀。
「不愧是我的儿子,出手不凡。」
养母热泪盈眶,满眼骄傲。
「我们江驰,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。」
江驰矜持地笑着,目光却像一根针,越过众人,直直扎在我身上。
「这都多亏了妹妹,要不是妹妹金口玉言,说我一定能拿下这个项目,我还没这么大信心。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低下头,死死攥紧了藏在身侧的手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宴会结束,宾客散尽。
养父揽住江驰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。
「等你彻底接手公司,我们就找个由头,把她的舌头割了,牙也全拔了,永绝后患。」
养母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。
「早就该这样了,留着她就是个祸害。」
她看我的眼神,是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「一个只会带来厄运的怪物。」
江驰笑了,他走到我面前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。
他的指甲掐得我生疼。
「妹妹,别怪我们心狠,要怪就怪你生来就是个怪物。」
「不过你放心,看在你帮我这么多的份上,我会给你找个最好的医生,保证手术过程不会太痛苦。」
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规划着要如何毁掉我,心寸寸成冰。
他们以为,我的言灵之力,只能祝福吗?
回到房间,我对桌上那盆娇艳的玫瑰轻声说。
「真可惜,明天就要枯萎了。」
第二天清晨,那盆盛放的玫瑰,花瓣尽数凋零,黑漆漆地蜷缩着,烂成了泥。
2.
我的能力,从我记事起就存在了。
我说「天要下雨了」,天空必定乌云密布。
我说「那只鸟会掉下来」,飞鸟便会直直坠地。
亲生父母视我为不祥,将我丢弃。
江家收养我,只是把我当成一件实现愿望的工具。
他们让我说「江驰会考上最好的大学」。
江驰便以刚过线的分数,被名校破格录取。
他们让我说「江家的生意会蒸蒸日上」。
江家的公司便奇迹般地渡过一次次危机,越做越大。
而我,是生活在阁楼阴影里的幽灵。
江驰最喜欢做的,就是用我的能力来炫耀。
他会指着一个名贵的古董花瓶,命令我说:「它会碎掉。」
我沉默。
他便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将我抵在墙上,面目狰狞。
空气被一点点抽离,我眼前阵阵发黑。
「说啊!哑巴了?」
窒息感中,我被迫开口。
「它会……碎掉。」
下一秒,价值百万的花瓶毫无征兆地碎裂一地。
江驰和他的朋友们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养父母闻声而来,养母的巴掌狠狠落在我脸上。
「你这个扫把星!天生就是来讨债的!」
脸颊火辣辣地疼,我被打得趴在地上,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。
透过模糊的视线,我看到江驰站在养母身后,对我无声地比着口型。
「怪物。」
从那天起,我开始惜字如金。
他们想让我祝福,我就祝福。
但每一个祝福的背后,我都藏了一句无人听见的诅咒。
就像昨晚,我对江驰说「你一定会成功拿下城南项目」。
在我心里,默念了另一句话。
「代价是你无法承受的。」
3.
我的沉默,在江家人看来是顺从。
养母撤掉了我房间里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,包括一只老旧的时钟。
「在你失去说话能力之前,最好给我安分一点。」
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,锁上了我的房门。
我被饿得发慌时,佣人才会从门缝里塞进一些残羹冷饭。
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听着楼下传来的欢声笑语。
江驰又带了朋友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