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位月光:他喊我妈的名字吻我

第1章 第1章

>顾衍舟的白月光叫沈静秋。

>签离婚协议那晚,我冒雨送还他落下的旧围巾。

>管家欲言又止:“太太,先生的白月光…其实是顾夫人年轻时的小名。”

>我捏着兜里录音笔的手突然松开。

>原来这三年他透过我看的,是二十岁难产而亡的生母。

>后来顾衍舟翻遍全城找我。

>雪夜重逢那刻,他颤抖着捂住我眼睛:“别看…我现在像她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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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,像是无数只手在绝望地拍打着玻璃。书房里只亮着书桌上那盏孤零零的台灯,光线被刻意压得很低,勉强勾勒出顾衍舟坐在宽大皮椅里的轮廓。他半边身子隐在浓重的阴影里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大理石雕像,只剩下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,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出几分用力过度的惨白。

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书就摊在桌面中央,白得刺眼。A4纸的顶端,“离婚协议书”几个加粗的黑色宋体字,如同冰冷的铡刀,悬在我和他之间摇摇欲坠的三年之上。

我站在书桌对面,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脚下柔软昂贵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,也吸走了我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。空气沉重得如同浸透了水银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滞涩感。窗外肆虐的雨声被厚厚的玻璃隔绝,只剩下模糊的背景噪音,衬得书房里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更加深重。

“签了吧,林晚。” 顾衍舟的声音终于响起,不高,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,缓慢而精准地刮过我的耳膜。他甚至没有抬眼,视线凝固在协议书上,仿佛那张纸比我这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,更能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。

心脏猛地一抽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,疼痛带来一丝荒谬的清醒。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我用尽全力爱了三年,也卑微地仰望了三年的男人。

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,足够让一颗心从滚烫变得冰凉。

我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。记得他第一次带我回顾家老宅,记得他站在那幅巨大的、色彩略显陈旧的油画前久久驻足。画中的女子穿着优雅的月白色旗袍,眉眼温婉,唇角带着一丝含蓄的笑意,怀里抱着一束洁白的栀子花。他当时的眼神,专注得近乎虔诚,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、混合着伤痛与孺慕的复杂光芒。那时,我只是单纯地觉得画中人很美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他早逝的母亲,沈静秋。

“沈静秋…” 我轻轻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干涩得厉害,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平静。这三个字,像三根淬了毒的针,早已深深扎进我的血肉里。是我无数次在他醉酒后朦胧的呓语中听到的;是我在他书房那本从不让人触碰的旧相册扉页上,看到那娟秀字迹写下的;更是每一次他凝视我,眼神却分明穿透我,落在某个遥不可及幻影时,无声镌刻在我心上的烙印。

顾衍舟的笔尖在签名处顿了顿,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。他终于抬起了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,此刻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,却又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。那里面没有愧疚,没有挣扎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、尘埃落定后的漠然。

“嗯。” 他只应了一个单音,短促、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仿佛我念出的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的名字。

最后一丝微弱的、连我自己都唾弃的侥幸,被这一个字彻底碾碎,化为齑粉。胸腔里翻涌的酸楚和尖锐的疼痛瞬间冲垮了强撑的堤坝,喉咙堵得发不出任何声音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眼眶灼热得厉害,但我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一丝铁锈味。不能哭。在他面前,最后的这点尊严,是我仅存的、可怜巴巴的盔甲。

我伸出手,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热气,微微颤抖着,拿起桌面上另一支笔。冰凉的金属笔管触到皮肤,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。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款:财产分割、赡养费(数额低得近乎羞辱)、无子女……视线最终落在他签名栏下方那个空白的位置。只要签下去,这三年荒唐的独角戏,就彻底落幕了。

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,颤抖着,像被寒风吹打的枯叶。我深吸一口气,那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带来一阵刺痛。就在笔尖即将落下,划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——

“叮铃铃……”

书桌上,顾衍舟那部私人手机的铃声骤然响起,尖锐地撕裂了书房里凝固的空气。屏幕上跳跃的名字,赫然是“苏沫”。

顾衍舟几乎是立刻拿起了手机,方才面对我时的冰冷和漠然瞬间被一种下意识的、不易察觉的柔和所取代。他侧过身,压低了声音:“沫沫?……别怕,我马上到。”

那声音里的温度,是我这三年来从未得到过的奢侈品。电话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。挂断后,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,迅速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起一阵细微的风,毫不犹豫地走向门口,步伐急促而坚定。书房门被他拉开又关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干脆利落,如同斩断一段无足轻重的绳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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