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福弟,是家中的长女,从我有记忆起,爸妈就一直教育我,要对我弟好,这样以后嫁人了才有人给我撑腰。
可我根本没有弟弟。
我只有一个小我三分钟的妹妹,林招娣。
1.
“福弟,给你弟削个苹果。”
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又尖又细,刺耳的像在用指甲刮玻璃。
我盯着坐在对面的招娣。
她正低头玩手机,长发垂下来,遮住了大半边脸。
我拿起水果刀,机械地削着苹果皮。
“给,弟弟。”
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招娣,故意加重了那个称呼。
招娣抬头,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,伸手接过苹果。
她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变的极短,边缘参差不齐。
不像是剪的倒像咬的。
“谢谢姐。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最近几个月,招娣变得越来越奇怪。
她开始拒绝穿裙子,把长发扎成马尾,走路的时候肩膀故意耸起,像在模仿什么人的姿态。
爸爸从里屋走出来,看到招娣在吃苹果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耀祖今天胃口不错啊。”
耀祖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耳膜。
我猛地站起来,全身发冷。
“爸,这是招娣,不是什么耀祖!”
我声音颤抖的反驳。
爸爸的笑容凝固了,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福弟,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弟说话?”
妈妈从厨房冲出来,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“怎么了?福弟又惹耀祖不开心了?”
他们站成一个圈,把我紧紧围起来。
爸爸的严厉,妈妈的焦虑,招娣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。
接受不了这一切,我推开几乎没动的饭碗,逃也似的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,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呼吸。
我的房间和招娣只有一墙之隔,有时候我能听见她在夜里自言自语,声音忽高忽低,像在和人对话。
但房间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。
我打开抽屉,翻出那本藏在最底下的日记。
里面夹着一张全家福。
妈妈躺在医院床上,怀里抱着两个婴儿。爸爸站在一旁微笑,怀里还抱着一个空襁褓。
双胞胎,我和招娣。
我的确没有弟弟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隔壁传来敲击声。
三下轻,两下重。
这是我和招娣小时候约定的暗号。
但现在,这声音让我毛骨悚然。
“姐。”
招娣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,低沉得不像她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爸妈总说我是弟弟吗?”
我屏住呼吸,不敢回答。
“因为他们想要的是耀祖。”
招弟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股诡异的愉悦。
“而耀祖一直在这里。”
2.
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。
墙那边的声音突然变了,变成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男孩的声音。
“姐姐,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
我尖叫一声,照片从手中滑落。
房门被猛地推开,妈妈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。
“福弟!你在干什么?”
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照片上,表情变得狰狞。
“妈,到底怎么回事?”
我指着照片上那个空襁褓。
“这里本来还有一个人对不对?”
妈妈快步走上前,一把捡起照片,撕个粉碎。
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但她颤抖的手出卖了她。
“为什么你们总叫招娣‘弟弟’?为什么会有耀祖这个名字?”
我追问着,声音因恐惧而尖锐。
妈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她笑了,那种扭曲的,不自然的笑。
“因为耀祖的确存在啊,福弟。”
她轻声说,手指抚过我的脸颊。
“他只是……以另一种方式和我们生活在一起。”
我双腿发软,跌坐在地上。
我不相信,肯定是他们疯了。
照片碎片飘落在我身边。
这次我看清了,有半只小手,正抓着空襁褓的边缘。
那是一只婴儿的手,手腕上有一颗鲜红的痣。
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3.
第二天:
今天是星期六。
一大早,我就被咚咚咚的声音吵醒。
我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悄悄推开一条门缝。
走廊尽头,厨房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映出妈妈扭曲的身影。
她双手高举菜刀,再次狠狠砸下。
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