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我在酒店镜子上发现血字:「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」。
>手机立刻弹出消息,是我看着不错的模特:「早上好,我的蝴蝶。」
>公司电脑被植入监控程序,黑客竹马轻笑:「季临,你逃不掉。」
>前辈上司递来封闭项目合同:「签了,以后只为我工作。」
>画廊里,艺术家展示我的偷拍照拼成的巨幅肖像:「喜欢吗?我的缪斯。」
>生日派对上,我笑着举起酒杯:
>「感谢各位,不过你们谁先来送死?」
……
酒店套房浴室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水汽,混合着某种廉价香氛残留的甜腻,还有一丝若有似无、属于昨夜放纵的陌生香水味。
温水从花洒喷出,冲刷着我的皮肤,试图洗掉皮肤上那种粘腻的触感和一种莫名的不适。
我抹了把脸,甩开水珠,伸手去够旁边挂着的浴巾。
视野清晰的一刹那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,骤然停止了跳动。
巨大的、光洁的浴室镜面上,赫然涂着几个歪歪扭扭、刺眼腥红的字迹,红色的颜料像是未干的血液,还在缓慢地向下蜿蜒爬行,留下扭曲的痕迹:
「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。」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,狠狠剐蹭着我的神经。
那红色太鲜艳,太突兀,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恶意,瞬间刺破了我宿醉后的混沌。
寒意不是从皮肤渗入,而是直接从骨髓深处炸开,顺着脊椎急速上蹿,头皮一阵发麻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,光滑的瓷砖地面湿漉漉的,脚下一个趔趄,后背「砰」地撞在冰冷的墙上,激得我浑身一颤。
空气凝滞了,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和水滴单调敲打地面的啪嗒声。
镜子里映出我瞬间褪尽血色的脸,眼神里全是惊骇和难以置信。
满脑子都在想,谁?怎么进来的?什么时候?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疯狂撞击。
就在这时,被我随手扔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屏幕,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,发出嗡嗡的震动,在死寂的浴室里格外惊悚。
我几乎是扑过去抓住它,指尖冰凉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新信息,发件人是「秦昊」——昨晚那个笑容阳光、在酒吧里和我搭讪的年轻模特。
「早上好,我的蝴蝶。昨晚很美。希望下次,你身上只有我的味道。」末尾还附带了一个亲吻的 emoji。
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猛地冲上喉咙。
我的蝴蝶?对于我一个大男人这有点恶心,而且他怎么知道我在酒店?
镜面上那行血红的字,和他这条看似温柔实则毛骨悚然的信息,像两条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在一起,勒得我几乎窒息。
我死死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身影,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。
这应该不是巧合。
我到镜子面前,用湿透的浴巾擦拭那些字迹。
红色的「颜料」异常粘稠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般的腥气,顽固地附着在光滑的镜面上,只被擦成一片模糊、扩散的污渍,像一道狰狞的伤口。
我的呼吸越发急促,恐惧混杂着暴怒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我猛地转身,顾不上擦干身体,胡乱套上昨天的衣服。
动作太大,牵扯得宿醉的头更疼了。
检查房间!每一个角落!衣柜,窗帘后,床底,甚至狭小的阳台……空无一人。
门锁完好,没有任何暴力闯入的痕迹。这更糟。
这意味着对方像幽灵一样来去自如,或者……用了某种权限?酒店内部人员?
那也不可能啊,我用的假名登记,那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店?
虽然我和我兄弟一起喝酒喝到半夜,也并没有做过什么过火的事,但我睡觉喜欢裸睡,而且我睡姿实在不好,如果这样的话,那我不是会被看光?
同为男人,被其他男人惦记,这种感觉有点恶心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下,滴进眼睛里,带来一阵刺痛。
平复了一下心情,我离开了那间看起来像被血色诅咒的套房。
一路驱车赶到公司,引擎盖下发出的轰鸣也压不住我脑子里嗡嗡的乱响。
踏进宽敞明亮的办公室,中央空调送出的冷风也没能吹散皮肤下那层粘腻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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