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，弟弟好乖，长大后重逢，这哪里是弟弟，根本就是偏执狂。
1 邻家弟弟的依赖
“姐姐，妈妈说今晚不回来了，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？”贺清跃小朋友捧着个蟠桃，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。
我拿着洒水壶给栀子花浇水，扭头看满眼期待的贺清跃，故意逗他，“可以啊，但是……”贺清跃的妈妈徐溪是个大忙人，贺清跃很小就常常在我家蹭饭吃蹭觉睡，陪他一起上学，放学接他一起回家。至于贺清跃爸爸，顾梨一次也没见过，印象中他从未出席过贺清跃的成长。
我没有兄弟姐妹，有个小跟班姐姐长姐姐短地黏着，再加上贺清跃生得白白嫩嫩，嘴巴甜得很，照顾这个邻家“弟弟”我没有一点怨言。
弟弟软糯香甜又乖巧可爱，我要把好吃的都给他，床要分他一半，牵着他的手过马路，一起看星星看月亮，去很多很多的地方。
“但是什么？”贺清跃歪着头好奇提问。
白天生理课上老师刚教同学之间男女有别要注意距离，我转念一想，贺清跃六岁，顶多算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，睡觉也没有大不了，反正不是没在一张床睡过，“我爸爸妈妈也要很晚才回家，晚饭只能我来做，可是你知道的，我向来不会炒菜，要不你来？”我不会做，难道贺清跃就会做了吗？简直倒反天罡，我心想。
“姐姐做什么我就吃什么，我不挑的。”贺清跃帮我往水壶里添水。
真懂事。也不知道是谁每次都把香菜悄悄丢进垃圾桶里，我没有拆穿。
我学着妈妈的样子炒鸡蛋，倒入西红柿大块小块的西红柿，一盘西红柿鸡蛋勉强出锅。
糊的鸡蛋，生的西红柿，有点咸，照着妈妈的方法做的怎么味道就不一样。我刚尝第一口果然难吃没好意思吐出来，硬生生吞下去。
“跃跃，要不我们吃点水果得了。桃子就不错，这么大个，一个管饱。”
贺清跃小口细嚼慢咽，咽下去才开口，“不，我要吃饭。”继续扒拉饭和菜。
“别犟啊，晚点等爸爸妈妈回来再做。”
“我就要吃姐姐做的。”
小家伙脾气还倔，我拿他没办法，也硬着头皮吃了不少。好在饭煮的不错，勉强填饱了肚子。
我的作业写完了，就看着贺清跃写。
贺清跃人坐的端正，字也端正，四年级的我字还没一年级的写得好，跟鬼画符似的。
“贺清跃喜欢顾梨。”
语文的课后题问答，贺清跃在我发呆的间隙落笔。我回过神来，小心翼翼问，“这里为什么这么写？”
贺清跃笔盖抵着太阳穴作思考状，“就像兔子喜欢胡萝卜，贺清跃喜欢顾梨。”
原来是这种喜欢，把我当食物了啊，我恍然大悟。
大概贺清跃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年纪，就在心里埋下了种子。
2 年重逢的波澜
“妈，你说什么？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不确定地再问。
“我说，清跃和你徐姨回国了，你周末回来一起聚聚。”
贺清跃回来了？没有任何联系的十年里，再次突兀地出现。我说不清楚心里是何种滋味，愤恨？期待？更多的是平淡如水。
“我周末要加班。”
“加什么鬼的班。给我滚回来，吃顿饭又不会掉块肉，有什么怂的。长点出息。”母亲大人文心怡发起威来可不是吃素的。
加班当然是不想见到贺清跃找的借口，我还想狡辩，奈何老妈已经挂断电话。
当初小学毕业一声不吭出国，走之前连句话都没跟我说，等我放暑假回到家对面已经是一栋空房。现在回来了，算个什么事。
姐姐长姐姐短都是小孩子骗人的把戏。
谁稀罕薄情寡义的小骗子。
念想着一个消失的人还没有我认真读书考上985，读研后考上公务员的人生实在。
“闺女，你到哪了？”
“爸，你们都到了？”我刚下高速，赶上下班高峰堵车堵得水泄不通，偏偏高铁只有这趟是最近的班次，“我还在市西路，堵车走得慢。”
“那还早，叫清跃去接梨子，我们仨好好叙叙旧。”徐溪还没等贺清跃走到身前，就做好了安排，“梨子堵在市西路，你去接接。”
“也好，清跃你有梨子电话没？没有我给你。”文心怡考虑得全面，想到了两个人都分开那么久，联系方式也该换了。
“好的，谢谢文姨。”是一串贺清跃刻在记忆里的数字。
“你好，哪位？”出租在车流中龟速前进，我的烦躁才稍稍减缓。
“贺清跃。”贺清跃声线清冷，低缓的声音通过网线传入我耳中，陌生带着点熟悉。
我偏头看着车水马龙人来车往不说话。贺清跃再度开口语气强硬，“现在下车，等着我。”
是徐姨让来接她的吧，“我找得到位置，你不用来。”
“听话。”贺清跃调出我所在位置，驱车前往，“不要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你的时间宝贵，我的时间就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