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江昱分手那天闹得全校皆知，向来清傲的他甚至追到操场，屈膝下跪求我：“漾漾，我会有出息的……”
我却面对卑微的他笑得凉薄：“江昱，原来一个人若是跪得太久，真心也会变得不值钱。”
七年后，功成名就的江昱带着未婚妻来福利院做公益，落魄的我需要一笔钱救生病的孩子。
西装革履的江昱高高在上，眼神就如当初的我，漠然又冰冷。
“程漾，求人……得像当年的我那样，才算有诚意。”
1
院长阿姨告诉我，江市来了一位身家上亿的青年企业家，这次会救助一批患病儿童。
我既惊喜又庆幸。
团子在医院已经住了快一个月，身体状况越来越差，医生说必须得动手术了。
大几十万的医药费，我拼了命也凑不齐。
团子又极其乖巧懂事，为了不让我担心，每次护士给他打完针，他都会背过身去给自己使劲呼呼。
然后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：“没事妈妈，我真的一点都不疼。”
……
我掐着点赶到接待这位企业家的酒店，刚刚踏进会客厅，似曾相识的声线让我蓦然顿住脚步。
那位青年企业家携着温柔懂事的未婚妻，正和领导们客气有礼的寒暄。
他身上是剪裁精致的定制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手腕上价值六位数的名表更是晃得人眼花。
他是……七年未见的江昱。
我忍不住抬眸看向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廓。
如今的江昱早已褪去少时的阴郁清傲，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泰然与从容。
是……记忆里的江昱啊。
又好像不是。
院长阿姨轻轻碰了碰失神的我。
“捐助名单大致已经敲定，没有团子的名字，程漾……”
我低头微微叹了口气。
其实我有心理准备。
任何一个会权衡利弊的企业家，都会选择花五十万去救十个孩子，而不是只救一个孩子。
可我……必须给团子争取一线生机。
我转身走去洗手间，仔仔细细地化了个浓妆，放下长发掩去半张脸孔。
穿过众人，我小心翼翼走到江昱身旁，俯身恭敬的将酒杯低了又低。
“江总……我们这里现在有一个重病在床的孩子急需手术，能不能请您……”
原本和旁人谈笑的江昱在我说话的刹那忽地噤声，整个身形似僵了一瞬。
随后，一道冰冷厚重的视线落到我的头顶，压得我骤然心慌。
江昱冷淡垂下眸，突兀地打断我的话。
“你，把头抬起来。”
周围顿时安静下来，旁边的人朝我投来探究的目光。
我一愣，还没来得及再开口，身后就有人粗暴地把我往江昱面前一推。
“江总让你抬起头来认认，你这人怎么回事？”
吃痛的我猝不及防抬头，然后在江昱惊诧的眼底，看到了嘴唇上涂着劣质口红，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倏然间，江昱的眼底凝成了冰，他紧紧盯着我，攥紧酒杯的指节绷得发白，几乎要扣进玻璃里。
半晌，他轻笑出声。
“程漾，想要捐助是吧？找个房间，我们详谈。”
2
房是江昱的未婚妻开的。
听说，她是从创业初期就紧紧相随江昱的助理。
就算公司最低谷的时候，也从未背弃。
江昱，很看重她。
房间从关上门的那一刻就陷入窒息的沉默，我和江昱，谁也没有主动打开灯。
昏暗的光线下，他背对我点燃了一支烟，任烟雾缭绕，任火光明明灭灭。
“江总。”
我出声打破沉默，把头低了又低。
“现在有个重病的孩子真的很需要您的救助……”
“程漾。”
江昱回身再次打断我的话，夜色在他的脸廓上勾勒出厚重的疏离和淡漠，唇角却是缓缓勾起。
“求人……得像当年的我那样，才算有诚意。”
我怔了怔，脑海里忽然浮现七年前的学校操场，向来倨傲的江昱第一次在我面前弯下腰。
“漾漾……我们能不能不分手，我以后会有出息的，我会挣很多很多钱给你……”
我无动于衷地看他半晌，冷冷笑出声。
“江昱，原来一个人若是跪得太久，真心也会变得不值钱。”
江昱的眼底有什么倏然碎裂，我却扬长而去。
……
看着现在周身浸染着漠然的江昱，我顿时了然。
毕竟当初的他在学校是出了名的高傲，唯独在我身上栽了这一次跟头。
念念不忘至今，也是情有可原。
团子的命，和当下的一点尊严。
孰轻孰重，我分得清楚。
我弯下膝盖，轻轻在江昱面前跪下，卑微抬头，言辞恳切地求他。
“江总，求您不计前嫌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