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他油光满面地喊了声“请进”。门外,站着他最不想见到的几张脸,为首的,是我,旁边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陌生人。他脸上的笑,瞬间就僵住了。一切,都结束了。
第一章:月光下的审判
我又失眠了。
这不是第一次,也不是第十次。自从林薇开始频繁“加班”以来,这栋两百平的房子,一到晚上就空得像个山洞,风一吹,全是回声。我蜷在客厅的沙发上,没开灯,像个潜伏在自己家里的幽灵。
墙上的挂钟,时针、分针、秒针,三兄弟叠在一起,指向了三点。
就在这时,玄关传来“咔哒”一声,很轻,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紧接着,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,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。
是林薇。
她以为我睡了,动作轻得像只猫。换鞋,放包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做贼心虚的谨慎。
月光很好,像一层薄纱,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进来,正好打在她身上。我看得一清二楚。她穿着今天早上出门时那身得体的职业套裙,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。但那不是加班的疲惫,加班的疲累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“老娘终于干完活了”的松弛感。而她的疲惫,是紧绷的,是精神高度消耗后的虚脱,好像刚打完一场不能输的仗。
我的视线,落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那儿系着一条爱马仕的丝巾,是我上个月去香港出差,排了半天队才给她抢到的限量款。早上出门前,我还亲手给她系上,打的是一个我自己琢磨出来的,有点像领带结但更随意的结,松松垮垮的,显得她脖子修长。
可现在,那个结不对劲。
它变得又紧又刻意,死死地贴着她的皮肤,像个精致的项圈,遮掩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她慢慢走向卧室,空气中飘来一股味道。不是她惯用的香奈儿五号,也不是饭局上会沾染的烟酒味。那是一股陌生的,混合着淡淡烟草和沉稳木质香水的味道。很高级,也很男性化。
疲惫是真的,但秘密,比疲惫更重。
就在她即将路过沙发,消失在卧室门后的时候,我清了清嗓子,发出一声很轻的咳嗽。
“咳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客厅里,不亚于一声炸雷。
林薇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人从背后用冰块贴住了后颈,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。她缓缓地,极其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沙发这个方向的黑暗。
“陈……陈阳?”她的声音发颤,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惊恐,“你……你怎么没睡?”
我没有开灯,就让她在黑暗和月光交织的影子里受着煎熬。我慢慢地从沙发上坐直身体,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我能感觉到,她的呼吸都快停了。
“等你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回来了?”
“啊……嗯,回来了。公司临时有个项目要……要复盘,就……”她开始语无伦次地编造谎言,这是她最近的常态。
我没有戳穿她,只是站起身,一步步朝她走过去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身体紧紧绷着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。
我在她面前站定,我们之间只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。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更清晰的,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味道。真刺鼻。
我的心里像有一座火山在酝酿,岩浆在翻滚,马上就要冲破地壳。但我脸上,什么都没有。我甚至还笑了笑,抬手指了指她的脖子。
“丝巾歪了。”我的语气,就像在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稀松平常,“我帮你弄一下。”
林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她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捂脖子,但我的动作比她更快。
我的手,轻轻地触碰到了那条丝滑的布料。入手冰凉,就像我此刻的心。林薇浑身一抖,但没敢动。她知道,反抗只会让场面更难看。
我没有去看她的眼睛,我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那个丑陋、蹩脚的结上。它系得那么用力,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想盖住什么。我用指尖,一点,一点,耐心地解开它。
丝巾滑落。
月光之下,她白皙的脖颈上,赫然印着一个刺眼的红痕。
那不是蚊子包,不是皮肤过敏。那是用嘴唇和牙齿才能留下的印记,是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身上标记领地的原始方式。它那么新鲜,那么扎眼,像一团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我的眼睛里。
一瞬间,我们结婚八年来的点点滴滴,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子里闪过。从大学校园里第一次牵手,到毕业后租住在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吃泡面,再到后来我们一起奋斗,买了这套江景房,买了车。我以为我们是那种能共苦,也能同甘的夫妻。
原来,都是我以为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,但我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。我没有愤怒地咆哮,没有痛苦地质问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态。
我只是捡起掉在地上的丝巾,重新,温柔地,围在她的脖子上。然后,我用我们最熟悉的方式,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