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神婚房夜,我亲手送他入地狱

第1章 第1章

香槟塔顶,江驰正接受全城名流的祝贺,庆祝他封神之作——我们的婚房“信标”落成。

我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刚从他书房暗格里拍下的设计原稿。

角落里,那个我追随了十年、早已逝去的恩师签名,像一枚烧红的烙铁,烫穿了我的眼。

他走过来,揽住我的腰,温柔地问我怎么了。

我举起酒杯,对他微笑,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
今夜,我要么嫁给一个偷走死人荣光、甚至可能与他死亡有关的骗子,要么,亲手把他送进地狱,和他一起。

1

宾客的恭维声像潮水,将江驰托举在云端。

我站在喧嚣的边缘,感觉自己像个溺水者。

就在三分钟前,我借口手机没电,去江驰的书房找充电器。

鬼使神差地,我抚过他那面得过国际大奖的书柜,指尖在第三层第五格的黄铜浮雕上,按下了恩师教我的那个序列。

无声的机械轻响,书柜侧面弹出一个暗格。

里面没有机密文件,只有一卷泛黄的图纸。

我颤抖着打开,那熟悉的燕尾榫结构,那清隽瘦硬的签名——林望。

我的恩师,三年前在一场“意外”工地坍塌中去世的建筑设计大师。

而江驰,正是踩着恩师的“意外”,成了业内最耀眼的新星。

“微微,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?”江驰的声音像上好的大提琴,温柔地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猛地关掉手机屏幕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
转身时,我已经换上得体的微笑,仿佛刚才那个面色惨白、浑身发抖的人不是我。

“没什么,只是有点吵,出来透透气。”我将手机不着痕迹地塞进口袋,指尖冰凉。

江驰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,他太了解我了,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
但他没有追问,只是解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披在我的露肩礼服上,将我轻轻揽进怀里。

“累了?”他低头,鼻尖蹭了蹭我的额角,动作亲昵又自然,“再应酬半小时,我们就回家。回我们自己的家。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家”这个字。

我们的家,就是眼前这座名为“信标”的玻璃建筑。

它悬浮于山巅,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,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
今晚,它为江驰赢得了业内最高荣誉“天工奖”的提名,也即将成为我们婚姻的殿堂。

可现在,这座用爱和梦想筑成的“信标”,在我眼里,成了一座建立在白骨之上的华美坟墓。

“江驰,”我仰头看他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,“我刚才在看房子的结构图,那个转角的燕尾榫设计,真的太绝了。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

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波澜。

燕尾榫,是恩师林望的个人标志,是他痴迷于传统木工结构,并将其创新性地融入现代建筑的独特签名。

业内皆知,无人敢模仿,也无人能模仿。

江驰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,他甚至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。

“傻瓜,你忘了?林老师生前最擅长的就是这个。”

他坦然地迎着我的目光,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怀念,“我刚入行时,受他影响很深。用这个设计,既是为了结构上的美感和稳定,也是想向他致敬。算是......圆了我们师门的一个念想吧。”

他说得天衣无缝,滴水不漏。

周围有相熟的宾客走过,听到我们的对话,纷纷附和。

“江工真是有情有义啊!林大师泉下有知,也该欣慰了。”

“是啊,这才是传承!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,学了点皮毛就忘了本。”

赞美声中,江驰的形象愈发高大、光辉。

而我,那个提出质疑的人,反倒显得小气、多疑。

他用一句轻描淡写的“致敬”,就将惊天的窃取,变成了感人肺腑的传承。

我被他拥在怀里,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水味,那是我们一起挑的。

可这一刻,这熟悉的味道却让我阵阵作呕。

他低头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微微,我知道你还没从林老师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。别胡思乱想,嗯?”

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,轻轻地,将我所有的怀疑和愤怒,都定性为了“情绪不稳定”。

我垂下眼,不再说话。

人群的中央,香槟塔闪着金色的光。

江驰牵着我的手走过去,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

他举起酒杯,意气风发:“感谢各位今晚的到来,见证‘信博’的落成。它是我为我的未婚妻苏微,打造的独一无二的礼物。”

掌声雷动。

我看着他完美的侧脸,看着他眼中闪烁的野心和爱意,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。

他叫它“信标”。

我此刻才明白,它不是灯塔,而是他用谎言为自己立下的一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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