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租来的婚纱,站在婚纱店镜子前,手机突然弹出一条“仅你可见”的朋友圈——
照片里,我的准新郎正搂着我闺蜜的腰,背后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,配文:“明天她嫁别人,今晚我娶她。”
点赞列表里,三个前任依次排开:
第1任:借钱给前女友打胎的“深情影帝”。
第2任:偷我项链送小三的“艺术大盗”。
第3任:让我给他妈买家电、却背着我建“三人行”群的“时间管理大师”。
我提着裙摆冲出婚纱店,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问:“姑娘,去哪儿?”
我扯下头纱,扔出窗外:“民政局——退婚!”
下一秒,手机又震动,陌生号码发来一句话:
“别急,他们都在我车上,地址我发你,一起收尸?”
第一章 我的第一任前男友
我是在图书馆三楼最靠窗的第三排遇见他的。那时我刚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本《小王子》,正准备把书塞进帆布包,忽然听见耳边有人轻声说:“同学,这本可以借我看看吗?”
我抬头,午后的阳光正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倾泻而下,落在他睫毛上,像碎了一地的金粉。他笑得有点腼腆,右脸有一个浅浅的酒窝。那一刻,我听见自己心里“咚”地一声,像有人把一颗石子丢进了古井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叫沈予,国贸系大三,比我高一级。那天之后,我们在图书馆的“偶遇”开始频繁得像是有人提前排好了剧本:同一时段、同一阅览桌、同一杯美式。他总是把小说里精彩的句子抄在便利贴上,趁我去倒水时悄悄贴在我摊开的书页里——
“如果你驯养了我,我们就彼此需要了。”
“你在你的玫瑰花上耗费的时间,使得你的玫瑰花变得如此重要。”
我一张张收好,像收集一场无声的告白。
我们在校园里第一次正式约会,是在十月底的午后。那天他把外套脱下来垫在草坪上,让我坐。两个人分食一份章鱼小丸子,他把最后一颗留给我,自己却咬走了上面的木鱼花。我佯装生气,他笑着抬手揉了揉我的刘海,指尖带着阳光的温度。
晚上回宿舍,室友阿青趴在上铺探头看我:“一脸春心荡漾,说,是不是恋爱了?”
我没回答,只是把脸埋进枕头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恋爱的前三个月,我们几乎黏成连体婴。沈予喜欢拍照,于是我的手机相册里塞满了他镜头里的我:咬着吸管喝奶茶的我、在湖边喂天鹅的我、趴在自习室睡着的我……他总说:“宋栀,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好看。”
我也会在他打完篮球后递过去冰可乐,看他仰起头,喉结上下滚动,像落日的轨迹。可乐罐上凝着水珠,他随手抹在我脸上,冰凉得我“呀”一声跳开。
那时的我以为,这样的日子会永远闪着光,像一条不会断的丝带,一直延伸到毕业、延伸到婚纱、延伸到白发苍苍。
变故发生在第五个月的尾巴。
那天是周五,我照例在食堂门口等他。他姗姗来迟,脸色灰白,眼下挂着两片青黑。我问他怎么了,他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没事,昨晚熬夜写报告。”
吃完饭,他把筷子放下,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,掌心全是汗:“宋栀,你能不能……借我两万?”
我愣住。两万块,对一个生活费一千五的大学生来说,是天文数字。
“我表姐宫外孕,大出血,医院要押金,我舅家一时凑不齐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,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保证,下个月就还你。”
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那一刻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他一定是走投无路了,才会向我开口。
我把自己银行卡里攒了三年的奖学金、压岁钱、兼职工资,统共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三块七毛,一次性转给了他。还差一千五百多,我跑去校园贷APP借了分期,利息高得吓人,但我没告诉他。
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,他猛地抱住我,抱得那么紧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他在我耳边一遍遍说:“谢谢你,宋栀,真的谢谢你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他依然每天陪我吃饭、自习、散步,但夜里我发过去的微信,他总是隔很久才回。我问他是不是表姐情况不好,他说:“嗯,还在ICU。”
我信了,甚至偷偷去庙里求了平安符,塞进他钱包夹层。
真正让我起疑的,是第六个月月初的周三。
那天我生理期,疼得在床上打滚,给他发消息想让他带杯红糖姜茶。他回得很快:“我在医院陪床,走不开,你先喝点热水。”
我鬼使神差点开朋友圈,刷到一条新动态——校学生会文艺部的副部长林俏,发了一张星巴克咖啡和蛋糕的照片,配文:“某人翘课陪我过生日,感动哭。”
照片角落里,露出一截熟悉的表带——我送沈予的那块卡西欧。
我浑身血液瞬间凉透,手指哆嗦着点开林俏头像,看到她半个月前的一条动态:“手术顺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