＞我死在洞房花烛夜，凶手是全村捧为神女的媳妇。
＞再睁眼，我竟回到买她那天。
＞这一次，我当众指向角落满脸胎记的少女：“我要这个赔钱货。”
＞神女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而胎记少女竟在夜里蜕变成绝世美人。
＞她捧出藏宝图跪在我面前：“恩公，该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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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，好多血。
胸口插着那根金簪，是我亲手给她戴上的，就在几个时辰前，拜堂的时候。
她握着簪尾，那双平日里盛满了清冷和高傲的眼睛，此刻像两口幽深的寒潭，没有一丝波澜。血顺着簪子上的缠枝莲纹路往下淌，滴在她大红的嫁衣上，洇开一片暗沉的黑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我喉咙里嗬嗬作响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扯着风箱，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她俯下身，那张被全村人奉若神女的脸贴近我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冷得刺骨：“因为你蠢，你们全村都蠢。挡我路者，死。”
意识抽离的最后一瞬，我看见的是她毫无留恋转身时，嫁衣裙角翻飞的那一抹刺红。
轰——
像是被巨锤砸碎了魂魄，又在无边黑暗里被强行糅合重塑。
剧烈的耳鸣声中，刺眼的阳光扎得眼睛生疼。
“栓子！发什么愣！王婆子带人过来了，你小子今天走大运，白捡个婆娘！”
粗嘎的嗓音，夹杂着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哄笑，熟悉得令人作呕。
我猛地喘过一口气，心脏在腔子里疯狂擂动，几乎要撞碎胸骨。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清晰——晒谷场，老槐树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，还有那个穿着绸布衫、摇着蒲扇、一脸精明刻薄的王婆子。
以及，王婆子身后，那几个穿着破旧但面容姣好、低头瑟缩着的姑娘。
这一幕……
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，尖锐的痛感直冲头顶，却带来一股几乎要战栗的狂喜！
我没死？
不，我死了。
但我又回来了！回到了这个决定了我上一世悲惨命运的晌午！回到了这个全村“集资”给我买媳妇、而我鬼迷心窍选中了那个毒妇的日子！
“瞅瞅，咱栓子高兴傻了！”张麻子在一旁用胳膊肘捅我，挤眉弄眼，“快挑啊！王婆子这次带来的货色可不一般，尤其那个，”他努努嘴，指向站在最中间的那个女子。
是她。
即便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灰布衣裳，头发微乱，面上还沾着些尘土，也丝毫掩不住那份出挑的清冷姿容。她微微抬着下巴，眼神里是刻意装出来的怯懦，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居高临下的漠然和算计。
林素婉。
就是这个女人，在嫁给我的三个月里，用她那副神女的做派和几句似是而非的“预言”，将我们小河村搅得天翻地覆，最终，在我的洞房花烛夜，用我送她的定情金簪，结果了我的性命。
全村人把她捧上天，她却视我们如蝼蚁草芥。
恨意像是毒藤，瞬间缠紧了心脏，几乎要勒出血来。
王婆子顺着张麻子的目光，一把将林素婉拉上前，唾沫横飞：“栓子你好眼力！这可是正经的落难小姐！知书达理，瞧瞧这皮相，这身段！要不是家里遭了难，哪轮得到你们这穷乡僻壤？便宜你了！五两！就五两银子！”
村民们发出羡慕的惊呼。五两银子，在这荒年，够一家老小嚼用大半年了。
林素婉适时地低下头，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害怕，又像是委屈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和那“神女”的名头迷了心窍，觉得五两银子能买来这样的媳妇，简直是祖坟冒青烟。村长叔公甚至动用了村里所剩不多的公蓄，又挨家挨户凑了份子，才勉强凑足五两。
结果，买回来的是个索命的阎罗。
王婆子还在吹嘘：“买了这姑娘，包你一家子走大运！旺夫兴家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林素婉身上。林素婉似乎笃定我会选她，眼角余光瞥向我时，那抹隐藏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。
我胸口的那根金簪好像又开始作痛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和暴戾。现在戳穿她，毫无意义，只会被当成疯子。
我的目光从林素婉身上移开，故意在几个姑娘间徘徊，像是在犹豫。
王婆子急了：“栓子，还琢磨啥呢？这样的天仙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！”
张麻子也起哄：“就是！栓子，别怂啊！”
我嗤笑一声，目光猛地越过那几个稍微齐整些的姑娘，直直地投向人群最角落。
那里，缩着一个更加单薄的身影，穿着比旁人更破更脏的衣服，头发枯黄杂乱，最重要的是，大半张脸都被一块暗红色的、狰狞的胎记覆盖着，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容貌。
她一直深深埋着头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像是一块被所有人遗忘的垃圾。
我抬起手，手指越过脸色微变的林素婉，越过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