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前,我众叛亲离,死于非命。
我有一种病,总会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,对最在乎的人,说出最伤人的真相。
父亲生意失败,强撑着说要东山再起,我却当众揭穿他挪用公款的窘境,让他名誉扫地,一夜白头。
男友向我求婚,我却控制不住地当着他家人的面,
说出他为凑齐彩礼挪用公司项目的秘密,让他前途尽毁,锒铛入狱。
01
“爸,这家酒店的菜色是不是太普通了?”
“请的都是自家人和老朋友,吃个心意,不讲排场。”
“就是,姐,你别要求那么高嘛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酒店包厢,水晶吊灯折射出温暖又刺眼的光。
父亲林建国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,头发乌黑,意气风发,正笑着跟旁边的叔伯们敬酒。
男友陈旭坐在我身边,温柔地替我夹了一筷子我最爱吃的糖醋里脊,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还有我那巧笑嫣然的堂妹,林薇薇。
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美好的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我记得,就在这样的场景里,父亲举杯,宣布他东山再起,公司重开。
我却像个疯子一样,当众喊出了他挪用公*款补上资金窟窿的窘境。
我记得,陈旭在这里,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拿出戒指,单膝下跪。
我却一字一句,说出他为了凑齐彩礼,挪用了公司项目款的秘密。
父亲一夜白头,身败名裂。
陈旭前途尽毁,锒铛入狱。
我成了人人唾弃的灾星,最终在一个雨夜,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。
车轮碾过身体的剧痛,似乎还残留在我的神经末梢。
我……重生了。
重生在一切悲剧发生之前。
“姐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?”
林薇薇关切地看着我,大眼睛里充满了纯洁的无辜。
“是不是菜不合胃口?”
她一边说,一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我浑身一僵。
一股熟悉的,令人战栗的冲动,从我的喉咙深处涌了上来。
是那种病。
那种要将最伤人的真相,血淋淋地剖开给最在乎的人看的,恶毒的病。
我的大脑里,瞬间浮现出林薇薇的秘密。
她清纯的外表下,是如何同时交往着三个男友,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那个所谓的“初恋”,此刻还在国外为她拼命打工,准备回来给她惊喜。
另一个富二代,刚刚才送了她最新款的铂金包。
还有一个,是她的体育老师,有家有室。
这些画面,这些肮脏的真相,像烧红的烙铁,烫着我的声带,逼着我开口。
“薇薇,你……”
我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不行。
不能说。
这一世,我绝不能再被这个怪病控制!
陈旭察觉到我的异样,握住我的手。
“然然,不舒服吗?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?”
他的手很温暖,掌心因为紧张,渗出细密的汗。
也正是这股暖意,像投入滚油里的一滴水,瞬间点燃了更猛烈的冲动。
关于他的真相,更加汹涌地冲击着我的理智。
他那笔用来求婚的钱,那笔毁了他一生的项目款!
“我……”
我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。
完了。
一切又要重演了。
02
“我……有点闷。”
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把那句毁灭性的“你挪用了公款”硬生生吞了回去,换成了这句无伤大雅的抱怨。
喉咙里火烧火燎,仿佛被强行咽下的刀片割伤。
陈旭松了口气,立刻站起来。
“那我扶你出去透透气。”
林薇薇也跟着站起来,一脸担忧。
“是啊姐,你脸色真的好差,我陪你们一起去吧。”
她又要来挽我的胳膊。
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躲开了。
我怕。
我怕再接触到她,我会忍不住将她的那些丑事,当着所有人的面抖出来。
我的闪躲让林薇薇的表情僵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和怨怼。
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。
“好吧,那姐夫你好好照顾我姐。”
“姐夫”两个字,她叫得又甜又脆。
陈旭的脸微微一红,点了点头,扶着我走出了包厢。
走廊里的冷气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我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刚才,真的好险。
“然然,你到底怎么了?”陈旭担忧地抚着我的背,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对劲。”
我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