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言尘结婚三周年纪念日，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餐桌前，等了他三个小时。桌上的烛光摇曳，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，像个可笑的问号。我给他准备了礼物，是他念叨了很久的一块限量款腕表。我想，他看到一定会很开心。可他没有回来，只有一个冰冷的电话，说公司有急事。直到午夜，我等来的不是他的身影，而是一通来自医院的、令人心脏骤停的电话。那一刻我才知道，他所谓的“急事”，就是陪他的白月光兜风，然后出了车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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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赶到医院时，走廊里一片混乱。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血腥气，钻进我的鼻腔，让我阵阵作呕。我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到了他。顾言尘的额头缠着纱布，手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，鲜血浸透了白色的衬衫。但他全然不顾，正死死地护着怀里的另一个女人。那个女人，我认识。苏晴，他放在心尖上七年，却不敢触碰的白月光。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血迹，脸色惨白地蜷缩在顾言尘怀里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。我的丈夫，用他那双我渴望了无数个日夜的、温暖的手臂，给了另一个女人最坚实的依靠。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。“啧啧，你看那男的，自己也伤得不轻，还先顾着女朋友。”“真是情深义重啊。”“那他老婆呢？哦，他有老婆吗？”我的心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无法呼吸。我冲了过去，抓住一个护士的手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：“顾言尘，他怎么样了？”护士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苏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：“你是他太太？你丈夫只是皮外伤，但那位苏小姐情况比较严重，肋骨可能断了，需要马上手术。”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，就看到顾言尘焦急地对医生喊：“医生，快，先救她！她身体一直不好，受不住的！”就在这时，我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，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。我捂着肚子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。在我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，我听到医生惊慌的声音：“这里还有一个孕妇！失血过多，情况很危险！快，两个手术室都满了，现在只能先安排一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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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感觉自己像沉在一片冰冷的海水里，身体不断下坠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死寂。我拼命地想抓住什么，却什么也抓不住。朦胧中，我听到了顾言尘的声音，那是我刻在骨子里的声音，此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，狠狠捅进我的心脏。他说：“先救苏晴。”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，冷静得可怕。我听到医生在争辩：“可是顾先生，你太太的情况更紧急！她……”顾言尘打断了他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理所当然：“苏晴她从小就有心脏病，受不得一点刺激。我太太她身体一向很好，她很坚强，能撑得住。”能撑得住。多么可笑的三个字。因为我爱他，所以我必须坚强。因为我爱他，所以我活该被放弃。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，连同我腹中那个还未成形的小生命，一起坠入了无底的深渊。我放弃了挣扎。原来，我三年的婚姻，我掏心掏肺的付出，在他眼里，不过是一句“她能撑得住”。他甚至不知道，他的“坚强”太太，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。他更不知道，我为了给他那个体弱多病的白月光找匹配的骨髓源，跑了多少家医院，求了多少人，甚至不惜用我父亲留下的公司资源去交换。而他，就在我满心欢喜准备在纪念日告诉他这一切的时候，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。也好。这样也好。林晚，你该醒了。这场持续了三年的独角戏，该落幕了。当我再次睁开眼时，病房里一片雪白。手背上扎着针，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。顾言尘坐在床边，见我醒来，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。“晚晚，你终于醒了。感觉怎么样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，眼下带着青黑，似乎也熬了很久。我没有回答他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伸手想来摸我的额头，被我偏头躲开了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晚晚，你别闹脾气了。苏晴她已经脱离危险了，我保证，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。”我看着他，忽然轻轻地笑了。笑声很轻，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。“顾言尘，”我一字一顿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干涩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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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他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：“你说什么？”“我说，我们离婚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他愣了几秒，随即脸色沉了下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和不耐烦：“林晚，你闹够了没有？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，我不该在纪念日失约，不该让你担心。但苏晴她……她当时情况真的很危险。”“所以我的情况就不危险了？”我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，“医生说，我再晚送来半个小时，就没命了。顾言尘，在你心里，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？”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当时只是太急了，我相信你……我相信你能挺过来的。”“是啊，我挺过来了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凄然的笑，“可是我们的孩子，没挺过来。”空气瞬间安静了。顾言尘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