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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日如火，工地上的混凝土散发着滚烫的热浪。
我叫李建国，刚满二十岁，是这个工地上最年轻的搬砖工。
"建国！快点！这批砖要赶在下午两点前运到三楼！"工头老张冲我喊道。
我擦了把汗，弯腰抱起十几块红砖，踩着颤颤巍巍的脚手架往上爬。每块砖重约五斤，十几块就是七八十斤，压得我肩膀生疼。
但我不敢休息。
这份工一天能挣200块，我已经干了整整三个月，攒了一万八千块钱。马上就要开学了，我得抓紧时间多赚点学费。
刚把砖放下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我妈。
"建国啊，你最近是不是赚了不少钱？"
我心里一紧："妈，怎么了？"
"你弟弟要结婚了，彩礼还差五万块。你是当哥的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娶不上媳妇吧？"
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五万块？
我这三个月拼死拼活才攒了不到两万，她张口就要五万？
"妈，我这钱是留着交学费的......"
"学费算什么！你弟弟的终身大事重要还是你那破学费重要？再说了，长兄如父，你作为哥哥帮弟弟一把不是应该的吗？"
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尖锐。
"你要是不帮，你弟弟这辈子就毁了！到时候你良心能安吗？"
我站在三十度高温的工地上，汗水混着泪水从脸颊滑落。
从小到大，我听到最多的话就是"长兄如父"。
爸妈说，我是老大，就要为弟弟承担责任。
小时候家里穷，只有一件新衣服，要给弟弟穿。
上学的时候，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，我主动辍学打工，供弟弟继续读。
后来我自己考上了大学，却要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学费，因为家里的钱都要留着给弟弟买房。
现在，连我的血汗钱都要拿去给他结婚。
"妈，我真的没有五万......"
"没有就去借！你们大学生不是最有办法吗？实在不行就去贷款！反正你以后上班了有的是钱还！"
"建国啊，你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！你弟弟要是娶不上媳妇，我和你爸就没脸见人了！"
我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弟弟李建军那张得意的脸。
他从小到大没吃过苦，高中毕业就在家待着，整天游手好闲。找了个女朋友后，天天催着家里准备婚房彩礼。
而我，为了供自己上大学，在这炎炎夏日的工地上挥汗如雨。
"好...我想想办法。"
挂了电话，我瘫坐在砖堆上。
工友小王走过来，递给我一瓶水："怎么了兄弟？脸色这么难看？"
我摇摇头，不想多说。
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人笑话。
下午收工后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。
房间只有十平米，除了一张单人床什么都没有。墙上贴着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，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。
我打开手机银行，看着卡里的18600块钱，心如死灰。
如果把这些钱都给了弟弟，我的学费怎么办？
难道真的要去贷款吗？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爸。
"建国，你妈跟我说了，你同意帮你弟弟了？"
"爸，我......"
"行了，别说了。明天你就把钱打过来，你弟弟着急用。"
"可是我的学费......"
"学费的事以后再说！你弟弟的婚期都定了，不能耽误！你是当哥的，这点觉悟都没有吗？"
电话那头传来我弟弟的声音："哥，谢谢你啊！等我结了婚，一定好好报答你！"
报答？
从小到大，我为他付出了多少，他何曾报答过？
但我还是妥协了。
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，我选择了忍气吞声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银行，把卡里的18600块钱全部转给了我妈。
然后我给学校打了电话，申请延期入学一年。
理由是家庭困难，需要多挣一年学费。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银行门口，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，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。
我为了供弟弟结婚，连自己的大学都上不了。
可是在父母眼里，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因为我是老大，我就应该为弟弟牺牲一切。
从今天开始，我要继续在工地搬砖，继续在烈日下挥汗如雨，为了明年的学费继续拼命。
而我的弟弟，却要风风光光地结婚，用着我的血汗钱过他的好日子。
这公平吗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我已经麻木了。
2
一个月后，我正在工地上搬砖，突然听到旁边几个工友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