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亲手将叶琛送进监狱的那天,才知道这个恨之入骨的仇人,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。 十年养育,他倾注心血培养的继承人林凡,反而是仇家调包而来的种。 更荒唐的是,被送进监狱的亲生儿子叶琛,竟在三个月后以神秘富豪的身份归来。 而那个他精心培养了十年的林凡,此刻正拿着刀,抵在江寒的脖子上:“叫你儿子把公司全部转让给我,否则,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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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市法院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在江寒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而决绝的巨响,像是为他今日的“胜利”落下最终的注脚。
深秋的冷雨淅淅沥沥,天空是洗不掉的铅灰色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蜂拥着冲破法警勉力维持的警戒线,长枪短炮几乎要捅到江寒脸上,镁光灯疯狂闪烁,将他冷硬的面部线条切割成无数明暗碎片。
“江董事长,据悉叶琛是您一手提拔的,您亲手将他送进监狱,是否出于集团内部权力斗争?”
“传闻叶琛涉嫌侵吞的巨额资金至今下落不明,您对此有何评论?”
“江董,说两句吧!”
江寒薄唇紧抿成一条冷冽的直线,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。黑色大衣的肩头迅速洇开深色的雨渍,他微眯着眼,目光穿透冰冷的雨丝和嘈杂的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正被两名法警押解着,从侧门走出的那个年轻人。
叶琛。
他曾经最得力的助手,最锋利的刀,几乎被他视作半子……如今却身穿着刺目的橙黄色囚服,手腕上戴着冰冷反光的镣铐。
雨水打湿了叶琛的黑发,湿漉漉地贴在额角,更衬得他脸色苍白,但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此刻却抬了起来,隔着纷乱的人群,直直地看向江寒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恭敬与温顺,也没有败者的乞求或惶恐,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,平静底下,却翻涌着江寒看不懂的、极深的什么东西,像是冰封的海面下汹涌的暗流,带着一种让他心头莫名一刺的寒意。
江寒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,随即化为更深的冷嘲。事到如今,还在故作镇定么?
他推开几乎戳到下巴的话筒,无视了所有追问,助理和保镖迅速上前,分开人群。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路边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上车前,江寒最后回望一眼。
叶琛正被押上囚车,镣铐碰撞出清脆而残酷的声响。他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嘴角,那弧度短暂得如同错觉,却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江寒眼底。
车门关上,将一切风雨和喧嚣隔绝在外。车内温暖如春,真皮座椅散发着奢华的气息,与车外的冰冷判若两个世界。
江寒靠进椅背,闭上眼,试图驱散心头那一点莫名的不适。他赢了,彻底铲除了这个潜伏在身边、胆敢勾结外敌、掏空集团核心项目的白眼狼。他应该感到快意,就像过去那些年,他将一个个对手碾碎在脚下时一样。
可心脏深处,却仿佛空了一块,冷风嗖嗖地往里灌。
手机在寂静中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跃着“林凡”的名字。江寒深吸一口气,接起,语气刻意放缓,带上了一丝属于父亲的温度。
“爸!怎么样?庭审顺利吗?那个叛徒……”少年清亮急切的嗓音穿透电波传来,背景音是悠扬的钢琴曲,那是他请了法国名师专门去别墅教林凡的。
“结束了。”江寒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,“法律会给予他应有的惩罚。你安心准备下周的董事会,届时我会正式宣布你为副总裁。”
电话那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欢呼:“太好了!爸您放心!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!那个叶琛,他罪有应得!我就知道爸您最厉害了!”
听着林凡雀跃的声音,江寒心头那点莫名的空茫似乎被填塞了一些。还好,他还有林凡。这个他精心培养了十年、给予无限宠爱的继承人,聪明、懂事、依赖他,并且和他一样,对背叛者深恶痛绝。
这才是他的儿子,流着他的血,继承他意志的下一代。
至于叶琛……不过是他野心上的一块绊脚石,一块被温情面具迷惑、险些酿成大祸的垫脚石,如今,已被他彻底踢开。
车子驶入江市最顶级的半山别墅区,最终停在一栋占据最佳视野的庄园前。铁艺大门缓缓打开,车道两旁的名贵松柏在雨中静默肃立。
林凡早已等在门口,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,一见到车灯,便像只欢快的小兽般冲进雨里,亲自为江寒拉开车门。
“爸!”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喜悦,伸手欲搀扶江寒,“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