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万彩礼，我爸转手就给我弟买了房。 乔迁宴上，弟媳举着酒杯笑靥如花：“姐，这钱你该出的！” 我弟搂着她附和：“就是，女人要钱有什么用？” 满座亲戚欢声笑语，只有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 那一刻，我笑了。 好，这房子你们安心住。 我会让你们知道，什么叫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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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：庆典上的羞辱
林浩新家的客厅里，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。
大理石茶几上堆满了瓜子花生壳和糖纸，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亲戚正围着崭新的智能电视评头论足。空气里混杂着饭菜的油腻味和酒精的刺鼻气味。
林薇端着刚切好的果盘从厨房出来，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乱爬的侄子，把果盘放在已经堆得满满的桌子上。
“小薇，再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！”母亲王娟从人堆里探出头来吩咐了一句，又立刻扭过头去，对着一个胖胖的亲戚炫耀，“是啊是啊，这房子首付就快两百万呢！我们家浩浩就是有本事！”
林薇没应声，默默转身又钻回狭小的厨房。油烟机嗡嗡作响，锅里炖着的蹄髈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轻轻吁了口气。腰有点酸，从早上九点过来，她就没坐下过。洗菜、切菜、端茶、倒水，她像个隐形的主力，支撑着这场属于她弟弟林浩和弟媳张丽的乔迁庆典。
外面客厅的笑闹声像针一样扎进来。今天的主角是林浩和张丽，是出了首付买了这套大三居的父母，甚至那个满地乱跑的小侄子都收获了无数夸奖。唯独她，林薇，是多余的，是理所当然该干活的那个。
“姐！杵那儿干嘛呢！没酒了！再去楼下搬一箱上来！”林浩的声音隔着门传来，带着酒足饭饱后的颐指气使。
林薇攥了攥围裙一角，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她脱下围裙，刚要出门，却被父亲林国强叫住。
“等等，先把这堆垃圾收拾了，都快没地方下脚了！”父亲指着沙发旁边一堆空酒瓶和包装盒，眉头拧着，仿佛她眼里就没活儿。
林薇沉默地拿起垃圾桶，开始弯腰收拾。耳边是父母对弟弟弟媳的夸赞，是亲戚们“国强你好福气”“浩浩真有出息”的恭维。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，误入了别人的家庭盛宴。
好不容易收拾完，搬了酒上来，宴席已近尾声。大家吃饱喝足，瘫在沙发上聊天。
一个远房婶婶剔着牙，目光落到正准备收拾碗筷的林薇身上，像是才想起她似的，开口问：“小薇啊，听说你跟你那对象也快办事了？彩礼谈了多少啊？到时候也能给你弟换辆好车了吧？”
客厅里的喧闹静了一瞬。
林薇动作一顿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。那笔五十万的彩礼，三个月前父母说暂时借去周转，男友家虽有不快，但看在她面子上还是答应了。为此，她和男友还大吵一架，差点分手。父母当时说得恳切，保证一年内肯定还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含糊过去。
没想到，坐在主位上的弟媳张丽先嗤笑了一声。她晃着手里红酒杯，脸上是那种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轻蔑，声音又尖又亮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婶子，您可就别惦记啦！我姐那点彩礼啊，早就拿来给我们付这房子的首付啦！不然光靠林浩那点工资，我们哪买得起这么好的地段，这么大的房子？”她说着，还亲昵地撞了一下旁边林浩的肩膀。
林浩喝得有点多，满脸油光，嘿嘿笑着附和：“就是！姐，女人家要那么多钱干嘛？存在银行里也是贬值！拿来给我们买房，这才是花在刀刃上！以后我在姐夫面前也能挺直腰板给你撑腰不是？”
他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和轻慢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狠狠捅进林薇的心口。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父母。
父亲林国强端着酒杯，面无表情地咂了一口，仿佛没听见。母亲王娟眼神慌乱地躲闪着，下意识地去擦其实很干净的桌子。
他们都知道！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钱的用途！所谓的“周转”，根本就是骗她的！
血一下子涌上头顶，耳边嗡嗡作响，世界的声音仿佛都隔了一层膜。亲戚们的目光变得复杂，有惊讶，有同情，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。她像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舞台中央的小丑，所有的难堪、委屈、愤怒无处遁形。
五十万，她未来婚姻的启动资金，她小心翼翼维护的自尊，在这些人眼里，竟然只是“该出的”，是“一点小钱”，是弟弟买房路上理所当然的垫脚石？
弟媳张丽那句“这就是你当姐姐该做的”，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循环。
林薇站在那里，手指冰凉，微微颤抖。她看着弟弟那张志得意满的脸，看着弟媳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，看着父母那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……
巨大的愤怒和绝望之后，一种奇异的冰冷突然席卷了她。
她极慢极慢地低下头，再抬起脸时，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的、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是啊，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却带着一种让喧闹客厅彻底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