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宗大四找不到实习。
我安排他进集团。
收到转正邀约,他却说要与杜尚集团总裁之女杜芮雪联姻。
我找他要说法。
他直接甩我一巴掌。
“芮雪是杜尚集团千金,你一个服装厂打工妹,和她差距比人和狗都大!”
他拖我到楼梯口,扬起一脚正中我的小腹。
我毫无防备滚下楼梯,猩红的血液蜿蜒渗出。
他居高临下,一脸得意:
“杜晓晓,我帮你流掉孩子,你该怎么感谢我?”
“正好省了你去医院堕胎钱!”
钻心的疼痛袭布全身。
他笑嘻嘻拿起手机发语音,“雪儿宝宝,你怎么不回复我,是不是楼道信号不好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当然没回复了,因为我就是杜芮雪。
就业双选会上,他看到我款款坐在高管序列。
立刻暴跳。
“求你了!让我娶你!”
1.
我回到和杨宗租住的筒子楼。
门口堆着五颜六色的快递箱。
仔细一看,全是我的衣物。
钥匙打不开门,我以为杨宗出事了,不安地敲门。
他踩着拖鞋叼着烟出来蔑我一眼。
“我已经和杜尚集团总裁的独生女杜芮雪订婚了。”
“你识相就主动滚吧,别耽误我的事!”
他身子一横拦住我。
烟圈的浊气全喷我脸上。
“快递费不便宜,你打工挣不了几个子儿,自己搬吧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:
“你刚实习转正就要赶我走?”
“不是说好了,等你工作以后,咱们就订婚吗?”
昨天还趴在我的肚子上听胎心的男人,毫无征兆翻脸了。
我这段时间去下面服装厂工作,就是为了让他进集团实习。
怕他知道是我安排的,驳了男人的面子。
刻意避开他。
他形象邋遢不洗澡,时尚总监们都不愿意带教,我多付10万工资才给他找到师傅。
没想到,他被哄成公子哥。
还没入职就迫不及待攀高枝,要和我决裂。
“这个房子是我租的,让你滚赶紧滚!”
我心头更是委屈。
“你每天吃的穿的用的,还有你学费,哪个不是我掏的!”
见我要算账,杨宗登时不耐烦了,抬起头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看你那穷酸样,吃你几根菜还能记账!”
“芮雪陪嫁一家上市公司,你家能给几个嫁妆啊!”
他翻了个白眼,轻蔑地上下打量我一番。
“还有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和约了三个老男人去希尔顿。”
“我爸说我们杨家娶媳妇必须是处女!”
我听着这些话心惊肉跳,嚅嗫着想要解释。
“我去吃饭,是为了找杜尚高管帮你要转正名额。”
“杨宗,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!”
我们租的筒子楼是老教师的公房。
同层十几户邻居,悄悄打开门缝,竖着耳朵张望。
吃瓜群众就位,杨宗更来劲,故意嚷嚷起来:
“你昨天和几个男人上床了?不会是三个一起接待的吧?”
“我看你比娼妓活还好!”
“我们清白人家,当不起接盘侠!”
啧啧嫌弃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几十道鄙夷的眼光扫向我。
“哎呀,现在的年轻人,真不知廉耻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放在以前浸猪笼都不为过。”
“这男孩冤大头,我得跟校长打个招呼,帮帮他。”
门缝中传来的句句讥讽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这些年邻里相处,李家老太腿脚不便,我帮她免费带菜,王家老爷子不会用智能手机,半夜来敲门我也爬起来帮他解决。
到头来,对我的定性只凭杨宗的几句话。
我内心委屈至极,眼泪簌簌而下。
我狠狠推了杨宗一把,他没有防备,摔了一个踉跄。
“你还我生活费!”
“还我学费!”
“全部还我!”
杨宗一瞬间慌神,像是戳到他痛处,立刻暴跳起来,抬手给了我两耳光。
我被他打倒在地,眼前一阵眩晕,想要起来却找不到支撑点。
“你胡咧咧什么?”
“我学费生活费自己找实习挣的!”
他迈着重步走到我身边。
“我警告你,我和芮雪的婚事,但凡有一丝不顺,账就算你头上。”
我冷笑着开口:
“如果杜芮雪知道你这副嘴脸,你猜猜这乘龙快婿的位置还有你份吗!”
他用坚硬锃亮的皮鞋尖摩挲我的头发。
突然抬起腿,将我一脚踹下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