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泰山之巅
北宋宣和七年春,泰山玉皇顶上云雾缭绕。朝阳初升,将云海染成金红色。十八盘石阶上,一个身着靛蓝劲装的年轻人正拾级而上,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。
“雁荡门燕奉乾,特来拜会泰山派唐少侠!”
清朗的声音穿透晨雾,在山巅回荡。泰山派弟子纷纷从殿内涌出,为首的是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,剑眉星目,一袭白衣胜雪,正是泰山派掌门亲传弟子唐驭坤。
“燕兄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唐驭坤抱拳行礼,目光却落在对方腰间那柄看似寻常的剑上——剑鞘乌黑,没有任何装饰,却在朝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燕奉乾微微一笑:“久闻泰山剑法雄浑厚重,今日特来领教。”他解下佩剑,剑鞘与剑身摩擦发出清越龙吟,“此剑名'秋水',乃家师采雁荡寒铁所铸,请唐兄赐教。”
泰山派众弟子面露不忿。这雁荡门虽在江南颇有名气,但泰山派毕竟是北方武林泰斗,岂容一个年轻人如此放肆?
唐驭坤却神色如常,抬手示意众人退后:“燕兄请。”
两人在玉皇顶中央站定。山风骤起,卷起满地松针。燕奉乾率先出手,剑光如电,直取唐驭坤咽喉。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,观战的泰山弟子甚至没看清他如何拔剑。
“铛——”
金铁交鸣声响彻山巅。唐驭坤不知何时已抽剑在手,稳稳架住这致命一击。两剑相抵,火星四溅。
“好剑法!”燕奉乾眼中闪过兴奋之色,手腕一翻,剑势突变,如雁回峰般划出诡异弧线。唐驭坤不慌不忙,泰山剑法展开,每一剑都沉稳如山,将燕奉乾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。
两人从日出战至正午,剑招已过三百余合。燕奉乾额头见汗,心中暗惊——这唐驭坤的剑法看似朴实无华,却暗含天地至理,自己的精妙招式竟全无效果。
正思索间,唐驭坤忽然变招,长剑如泰山压顶般劈下。燕奉乾仓促横剑格挡,只觉一股巨力传来,虎口震裂,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。
“承让。”唐驭坤收剑入鞘,神色平静。
燕奉乾脸色阴晴不定。他自幼被誉为雁荡门百年难遇的奇才,十八岁便击败门中所有长辈,本以为此行能一举成名,没想到竟与对方战成平手。
“今日之战,你我未分胜负。”燕奉乾咬牙道,“他日再会,定要讨教唐兄高招!”
唐驭坤微微颔首:“随时恭候。”
山风再起,吹散两人之间的烟尘。远处观战的武林人士纷纷议论——南北双剑,一时瑜亮。
## 第二章 醉卧江南
靖康二年冬,临安城外风雪交加。
一家破败的酒肆里,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趴在油腻的桌上,身边堆满了空酒坛。他衣衫褴褛,却依稀能看出曾经是上好的锦缎。酒保第三次来催账时,终于不耐烦地推搡他:“醉鬼,没钱就滚出去!”
男子抬起头,露出一张憔悴却依然英俊的脸——正是当年泰山之巅的唐驭坤。只是如今他眼中再无昔日神采,只有无尽的麻木与痛苦。
“钱...我有...”他摸索着掏出一块玉佩,那是泰山派嫡传弟子的信物。
酒保眼睛一亮,正要接过,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按在玉佩上。
“他的账,我付。”
说话的是个身着墨绿长袍的年轻人,腰间悬着一柄乌鞘长剑。酒保认出这是上好的官银,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下。
唐驭坤醉眼朦胧地看着来人,忽然笑了:“燕...燕奉乾?你也来看我笑话?”
燕奉乾皱眉看着这位昔日对手。三年前那场比剑后,他回到雁荡山闭关苦修,只为有朝一日能真正击败唐驭坤。谁曾想,金兵南下,汴京陷落,泰山派举派抗金,全数战死。而眼前这位泰山派最后的传人,竟沦落至此。
“我不是来看笑话的。”燕奉乾沉声道,“我是来与你再战的。”
唐驭坤闻言大笑,笑声中却带着哭腔:“战?哈哈哈...泰山都没了...还战什么...”他抓起半坛残酒猛灌一口,“你知道吗...师父...师叔们...全都...全都...”
他哽咽着说不下去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竟咳出一口鲜血。
燕奉乾瞳孔微缩,一把扣住唐驭坤手腕脉门,脸色骤变:“你内伤这么重还喝酒?不要命了?”
“命?”唐驭坤惨笑,“我这条命...早该随师父他们去了...”
燕奉乾沉默片刻,突然一掌劈在唐驭坤后颈,将他打晕过去。
“你欠我一场公平比试,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
第三章 雁荡养剑
雁荡山灵峰脚下,一座竹楼掩映在苍松翠竹之间。
唐驭坤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榻上,窗外传来瀑布的轰鸣声。他试着运功,发现体内郁结的真气竟通畅了不少。
“醒了?”
燕奉乾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一碗药汤:“喝了。”
唐驭坤没有接,只是冷冷道:“为什么救我?”
“我说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