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霸堵路19年,我这个新官上任,第一把火就烧向了他。
他当着我的面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明天,我要是拆了墙,我就不姓李。”
全村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,甚至有人偷偷给我准备了后事。
我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。
谁知,第二天,村霸竟然跪在废墟上给我磕头……
01
车子停下时,扬起的尘土呛得我咳了两声。
眼前,是一堵墙。
一堵巨大、丑陋、充满了岁月侵蚀痕迹的砖墙,像一道狰狞的伤疤,横亘在进村的唯一公路上。
墙体斑驳,青黑色的砖缝里甚至长出了坚韧的杂草,昭示着它存在已久的蛮横。
开车的师傅摇下车窗,探头骂了一句:“妈的,这落雁村的土皇帝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推开车门,站在这堵墙前。
九月的风,带着山里的凉意,吹起我额前的碎发。
带我来的老村长搓着手,从旁边仅容一人通过的泥泞小路钻了出来,脸上堆着卑微又歉疚的笑。
“林书记,不好意思,这……这路只能委屈您走几步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和恐惧。
“这墙,是李虎十九年前建的,没人敢动。”
李虎。
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口袋里那个冰凉的怀表硌得我掌心生疼。
十九年前,我五岁,就是从这条路被送出村子的。
那时候,这里没有墙。
墙的后面,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家。
我跟着老村长,绕了足足三里地的崎岖山路才进村。
一路上,他都在絮絮叨叨地介绍村里的情况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,李虎就是这个村子的天,谁都别想捅破。
村委会的“欢迎会”设在唯一一间还算齐整的瓦房里,几条长凳,一张破桌,桌上摆着几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。
村里的几个干部都到齐了,看向我的眼神,充满了审视、怜悯,还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他们不欢迎我,他们等着看我的笑话。
我将带来的文件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麻木的脸。
“我叫林晚,是新来的村书记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今天开个短会,只说一件事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句地宣布。
“村口那堵墙,违规占道,阻碍发展,必须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老村长手里的搪瓷缸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热水溅了他一裤腿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惊恐地看着我。
其他人更是像见了鬼一样,脸上的表情从麻木瞬间切换到惊骇。
“砰!”
村委会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男人,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闯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,露出盘虬卧龙般的纹身,脖子上的金链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晃着刺眼的光。
他就是李虎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白酒瓶,径直走到我面前,将酒瓶“砰”地一声砸在我脚边。
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溅。
“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?敢动老子的墙?”
他唾沫横飞地指着我的鼻子,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在场的所有干部,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把我和这头暴怒的野兽隔离开来。
我没有躲,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。
我只是冷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被酒精和暴戾填满的眼睛。
“李虎,根据《土地管理法》和《城乡规划法》,你私自建墙,属于违法行为。这是上级下发的文件,限你三天内,自行拆除,否则,将由相关部门进行强拆。”
我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,推到他面前。
我的冷静,似乎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能激怒他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文件?老子在落雁村,老子就是文件!”
他猛地收住笑,凑到我耳边,声音阴森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“小丫头,口气不小啊。知道上一个想管这事儿的人,现在在哪吗?”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朝后山的方向点了点。
“在山后那片乱葬岗里,喂狗呢!”
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但我不能退。
我退一步,就再也无法前进了。
我同样压低了声音,直视着他的眼睛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回敬他。
“那我们就看看,到底谁会去乱葬岗。”
我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李虎被我眼中的决绝和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