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生了。
回到公主李云熙带着她的白月光,来向我“借”兵符的那天。
上一世,我是手握三十万兵权的战神王爷。
我爱了公主十年,将她宠上天。
她一句“我哥哥需要兵符调兵护驾”,我便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。
结果,她那当了皇帝的哥哥,用我的兵符伪造兵变,将我打为叛贼。
三十万大军被坑杀,我被削去四肢,做成人彘。
她来看我时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我的好王爷,你的兵真好用,如今我夫君的江山,可稳了。”
这一次,看着她故作可怜的脸。
我笑了。
我拿出兵符,当着她的面,掰成了两半。
一半丢给她,一半丢给她的白月光。
“兵符是真的,但号令是假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拿左半边,一个拿右半边,去军营试试吧。”
“看看我那三十万大军,到底是听你们的,还是会把你们当场撕碎。”
1、
公主李云熙的脸瞬间惨白。
她身旁的白月光状元郎林修远,也僵在原地,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“萧决,你疯了!”
李云熙最先尖叫起来,声音刺耳,打破了死寂。
她冲上来,想从我手中夺走剩下的半块兵符,指甲几乎要划破我的手背。
“你竟敢毁掉兵符!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!”
我抬手,轻巧地避开她。
我欣赏着她气急败坏的脸,那张我曾爱了十年,甚至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脸。
现在只觉得无比滑稽。
我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他们二人耳中。
“兵符是虎头符,分左右两半,合二为一才能调动三十万镇北军。”
“但我的镇北军,除了兵符,还有一道口令。”
我向前一步,凑近李云熙的耳边。
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、来自地狱的嗓音,一字一句地重复她在我被做成人彘时说的话。
“如今我夫君的江山,可稳了?”
轰的一声。
李云熙浑身剧震,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林修远怀里。
她煞白着脸,瞳孔里全是惊恐与不解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在看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她不明白,我为什么会知道这句话。
一句本该只存在于未来,只存在于她和她的新夫君之间,最恶毒的嘲讽。
林修远扶住摇摇欲坠的李云熙,强作镇定。
他往前站了一步,摆出状元郎的清高姿态,义正词严地指责我。
“萧决!你身为镇北王,竟敢如此对公主无礼,还毁坏兵符,你这是大逆不道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,企图抢走我手中的另一半兵符。
上一世,就是这只手,牵着李云熙,在我面前炫耀他们的胜利。
我笑了。
在他触碰到我的瞬间,我反手一扣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。
“啊——!”
林修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,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。
我将那半块冰冷的兵符,塞进他因为剧痛而抽搐的怀里。
笑容冰冷刺骨。
“状元郎,拿稳了。”
“这可是你平步青云的资本。”
李云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。
她看着惨叫的林修远,又惊又怒地转向我。
“萧决!你敢伤他!我要立刻进宫禀告皇兄,治你的罪!治你大不敬的死罪!”
我无所谓地摊开手。
“请便。”
“正好让满朝文武,让天下百姓都看看,你们兄妹是如何逼迫一个镇守北疆十年的王爷,交出护国兵符的。”
“也让大家评评理,到底是公主与状元郎深夜私会重要,还是北境三十万将士的身家性命重要。”
他们带着半块废掉的兵符,和一只断掉的手腕,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我的王府。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,眼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李明轩,李云熙。
上一世的债,我们一笔一笔地算。
我知道,皇帝的耐心,只有三天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2、
李云熙和林修远果然连夜滚进了宫里。
第二天一早,宫里的圣旨就到了王府,宣我立刻进宫面圣。
府里的老管家,那个我父王在时就跟在身边,却早已被皇帝收买的眼线,一脸忧心忡忡地凑过来。
“王爷,您……您还是赶紧想个法子补救吧。公主殿下和皇上那儿,您低个头,认个错,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我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转圜?
上一世,我低头了,认错了,换来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