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后，我回归了独居生活。
但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——李哲还在！
我有个习惯，遥控器一定放在沙发右侧的扶手上。
但今天早上。 遥控器在茶几正中央。 这个习惯，是我前男友李哲的。
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。 是我记错了？ 昨晚太困，随手一扔？
我逼着自己冷静，“苏晴，你别自己吓自己。 失恋而已，人都变蠢了。”
可身体的感觉，怎么解释。
我每天早上醒来，都感觉自己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床上甚至会有……那种干涸的痕迹。
脑子里塞满了湿透的棉花，沉重，混沌。 上班，开会，盯着屏幕上的PPT。
那些字在我眼前跳舞，扭曲，就是进不了脑子。 老板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，嗡嗡作响。
“苏晴？苏晴！” 我猛地惊醒，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 我居然在部门例会上睡着了。
太丢人了。 我只能道歉，说自己最近没休息好。
中午陈默带着奶茶来看我。
我们是大学同学，那时他也追过我。
但最终没有在一起。
现在一起在漂泊异乡。 少时的悸动变成了亲情一般的陪伴，自然而然成为了最好的朋友。
“晴晴，你又瘦了。” 他把筷子塞进我手里，眉头拧着，满是心疼。
“分手而已，天塌不下来。有我呢。多吃点，吃饱了才有力气忘掉人渣。”
临走还不忘塞给我一瓶维生素。
“晚上餐后吃，你最近需要补充营养。”
热汤喝下去，胃里暖了。
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，感觉自己腐烂发臭的生活里，照进了一束光。
可是一个人回到家，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排山倒海的袭来。
我检查了门锁。 拧了三圈，完好无损，没有一丝被撬动的痕迹。
窗户。 插销扣得死死的，纹丝不动。
可我就是觉得有人，在看着我！
一个名字，在我脑子里炸开，李哲。
那个和我撕破脸，分手时咒我不得好死的前男友。
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大门的备用钥匙。
困意袭来，我惴惴不安的上床。
甚至没有洗漱。
第二天早上。 我走进卫生间，洗手池的池壁上。 挂着几滴晶莹的，新鲜的水渍。
轰的一声！我脑子里的弦，彻底断了。
不是幻觉， 不是我记错了， 也不是我精神衰弱。
真的有人来过。
那个劈腿还咒我的人渣？！
前所未有的愤怒，像火山一样喷发。 我抓起手机，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。 我甚至没等他开口。
“李哲！你他妈是不是男人！半夜偷进我家，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！你这个变态！懦夫！”
我声嘶力竭。
电话那头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，是李哲愤怒的咆哮。
“苏晴，你他妈有病吧？你个烂货，不是因为分手疯了吧！？”
他的愤怒，太真实了。
真实到，我准备好的所有骂词，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骂得那么理直气壮，没有一丝心虚。 我……是不是搞错了？
我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。
混乱，彻底的混乱。 如果不是他，那会是谁？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，是陈默。
他看我脸色惨白，吓了一跳。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。
他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等我说完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，拉住我冰冷的手。
“晴晴，你太单纯了。 这种人渣，最会演戏。他就是要让你崩溃，让你怀疑自己，让你以为自己疯了。这是他们最恶毒的报复手段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，很稳，有一种让人踏实的感觉。
“你千万，千万别被他骗了。”
他的话，像一剂强心针。
是啊。 李哲那种人，什么事做不出来？ 演戏而已，对他来说太简单了。
我看着陈默。 抓住他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报警。” “我们必须报警！”
“晴晴，冷静点。我们拿什么报警？”
他一句话，就把我问住了。 我拿什么报？ 一个被动过的遥控器。 一滩无法证明来源的水渍。 一个漏洞百出的，前男友的电话录音。
警察会怎么看我？ 一个歇斯底里的，被甩了就发疯的女人？
一个半夜幻想前男友爬床的，寂寞的疯子？
陈默的目光沉静如水，却看穿了我所有的恐惧。
“听我说，晴晴。” “这种事，对女孩子的名声伤害太大了。”
“你想让警察来盘问你吗？问那些让你难堪的细节？”
“那个混蛋，就是想看到你身败名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