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朝含冤,太子之位被废,满门忠烈惨遭屠戮。
我,李玄,携前世记忆重生归来,回到悲剧发生之前。
这一世,我要让所有仇敌血债血偿,再夺回属于我的一切!
1
我睁开眼,看见的是明黄色的帐幔,顶上绣着繁复的五爪金龙。空气中弥漫着我熟悉又陌生的龙涎香,一种只有东宫才配使用的熏香。
一个身穿内官服饰的小太监,正端着一盆水,小心翼翼地走近。
他见我醒转,面上一喜,轻声道:“殿下,您醒。可要起身?”
殿下。
这个称呼,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听见。
十年前,我还是大乾王朝的太子李玄。父皇器重,母后疼爱,朝中更有大将军顾长风这等国之柱石鼎力相助。我以为,这天下终将是我的。
直到三弟李玮,我那个一向温顺恭良的好弟弟,联合朝臣,伪造我与边关将领勾结的罪证,诬我谋反。
父皇震怒,一道圣旨,废我太子之位,打入天牢。
顾家满门,因我受累,七十二口人,尽数问斩。母后悲愤交加,自缢于长春宫。
而我,在天牢里受尽三年折磨,最终被李玮亲手灌下一杯毒酒。
他当时就站在我面前,笑容温和,语气却残忍无比:“皇兄,别怪我。要怪,就怪你挡我的路。这江山,是我的。”
毒药穿肠的痛苦,烈火焚身一般的灼烧感,我至死都记得。
可现在,我回来了。
我低头,看见自己一双白皙修长,毫无伤痕的手。这不是那双在天牢里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。
我伸手摸向自己的脸,皮肤光滑,没有狰狞的疤痕。
我重生,回到被废黜的五年之前。
此时,我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李玄。
李玮并不知道,他眼前这个刚刚醒来的兄长,身体里装着一个来自未来的复仇亡魂。他接下来的一切算计,在李玄眼中,不过是早已看腻的戏码。
“殿下?”小太监见我久不言语,又轻唤一声。
我回过神,对他摆摆手:“更衣。”
今日是父皇的万寿节,宫中将设大宴。前世,就是在这场宴会上,李玮第一次对我出手。他买通我身边的一个侍酒太监,在我的酒中下一种会令人短暂失心疯的药物。
我当着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的面,大闹宴席,丑态百出,让父皇颜面尽失,第一次对我生出失望之心。
那是我跌落深渊的第一步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。
换上繁复的太子朝服,我对着铜镜整理衣冠。镜中的青年,眉目俊朗,意气风发,眼神里却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与冷酷。
李玮,我们的游戏,重新开始。
2
万寿节的宫宴设在太和殿,金碧辉煌,钟鸣鼎食。
我端坐于父皇下首的第一个位置,身旁便是我的三弟,楚王李玮。
他今日穿一身亲王规制的礼服,面带谦和的微笑,频频向我举杯,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。
“皇兄今日气色甚好,看来昨夜歇息得不错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亲近。
我亦举杯回敬,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有劳三弟挂心。”
我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。他以为,我已经饮下那杯被他动过手脚的酒。
前世的我,确实在宴会开始前就喝下他派人送来的“贺寿酒”。
但现在,那杯酒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寝宫的盆栽土里。
宴会过半,歌舞升平。各国使臣纷纷献上贺礼,父皇龙颜大悦。
李玮向我使个眼色,然后起身,对父皇躬身道:“父皇,今日万寿,儿臣特意为皇兄备一份薄礼,以表兄弟之情。”
来了。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做出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只见李玮拍拍手,一个侍卫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上前。
“皇兄文武双全,儿臣寻得前朝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‘湛卢’宝剑一柄,赠予皇兄。”李玮打开锦盒,一柄古朴的长剑静静躺在其中,剑气森然。
满座皆惊。
湛卢剑,乃仁道之剑,是祥瑞的象征。楚王将此剑赠予太子,无疑是向天下昭示,他一心拥护太子,绝无二心。
父皇看着我们兄弟二人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好,好!你们兄弟能如此和睦,朕心甚慰。”
李玮躬身,笑容无懈可击:“儿臣与皇兄,一向情同手足。”
他转向我,亲自捧起湛卢剑,递到我面前:“皇兄,请。”
我若此刻接剑,接下来,他安插在我身边的那个侍酒太监便会上前,假意为我整理衣冠,实则用一根淬有药物的细针刺我后颈。
药物发作,我会“发狂”,当庭拔出这柄象征仁道的湛卢剑,剑指父皇。
太子持凶器,于万寿节大宴之上,意图弑君。
这罪名,足以动摇我的国本。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高坐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