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然不理我了,已经整整一周了。
时间像是被冻结在了上周五的那个夜晚。
他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,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,与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如果不是我开门时,他放在膝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我甚至以为家里没人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我知道他生气了,连忙解释,但是他只是沉默不语。
我的心,在那一刻就直直地坠了下去。
1
上周一,傅然说要去邻市出差。
“大概两天。”他整理着行李,动作慢条斯理的。
我乖巧地点头,帮他叠衬衫。“那个项目挺重要的,你好好谈。”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忽然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会想我吗?”
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搞得脸红,轻推他的胸口。“才两天而已。”
“两天也很久。”他在我耳边轻声说,“记得想我。”
那时候的傅然,眼里有光,笑容温暖。
谁能想到,这竟成了我们最后的甜蜜时光。
周三晚上,闺蜜薇薇的生日派对。我提前一个月就跟傅然说过了,他当时点头说知道了。
我发短信给他:“阿然,我去参加薇薇的生日派对啦,会晚点回家,勿念。”
发完后我就把手机塞进包里,专心陪薇薇过生日。包厢里音响震天响,大家又唱又跳,我的手机在嘈杂中没了电,自动关机。
当时的我哪里知道,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,会成为我们关系破裂的导火索。
我没接到他连夜赶回家后,打给我的那一通又一通电话。
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。
刚进门,我就感觉到了异样。客厅一片漆黑,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。
“阿然?”我叫了一声,没人应。
正准备开灯,沙发那边忽然响起他的声音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冷得像冰渣子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走过去。“你怎么不开灯?身体不舒服吗?”
傅然靠在沙发上,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里。他看了我一眼,然后移开视线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在他身边坐下,想握他的手,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。
“阿然,你怎么了?是不是项目不顺利?”
他没有回答,起身往卧室走。
那一瞬间,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。我跟在他身后,一遍遍地问他怎么了,得到的只是沉默。
就这样,我们的冷战开始了。
2
第二天一早,我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。
在厨房忙活着做爱心早餐。煎蛋被我努力摆成心形,虽然有点歪,但看起来还算可爱。用番茄酱在盘子边缘画了个笑脸,配上他爱喝的豆浆和小包子。
傅然洗漱完走过来,看了一眼餐桌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坐下,默默地吃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我眼巴巴地看着他,等着他的夸奖,或者至少一个微笑。
可他什么都没给我。
吃完后,他起身去换衣服。我跟在后面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按照往常的习惯,他出门前会在我额头或唇角落下一个吻,然后说“今天也要想我哦”。
可这次,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,打开门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敲在我心上。
我靠在门边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到底怎么了?
3
接下来几天,我想尽各种办法想要破冰。
傅然有轻微的洁癖,见不得家里乱。我故意把换下的衣服扔在沙发上,零食袋子也不收拾,茶几上乱七八糟的。
心想他回来看到,一定会忍不住说我几句。哪怕是责备,也比这死寂的沉默强。
然而他回来后,只是平静地绕过那些东西,自己动手收拾得井井有条。全程没看我一眼,更没有开口。
我又试着调低空调温度,把自己裹在毯子里装可怜。
“阿然,好冷啊...”我用鼻音很重的声音说。
他脚步顿了一下,拿起遥控器调高温度,又从卧室拿出厚毯子扔在我身上。
动作很温柔,可那双眼睛看我时,只剩下平静。
最绝望的是那次“摔倒”。
我趁他洗澡时,故意在浴室门口摔了一跤,声音很大。
水声立刻停了,几秒后门被拉开。他围着浴巾出现,水汽氤氲中,眉头微蹙。
“能走吗?”终于开口了,声音却沙哑得厉害。
我摇头,指着脚踝说疼。
他蹲下身检查,动作专业又轻柔,然后拿来药油仔细地揉。可他始终低着头,一句话都不说。
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我的心都要碎了。
这样的温柔,比冷漠更残忍。
4
第五天,我做了他最爱的糖醋排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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