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汉:臣等正欲死战,陛下何故先降

第1章 第1章

诸葛瞻的手指划过剑柄上的纹路,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七岁那年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。那时的手也是冷的,像成都冬日里结霜的青石板。

“大将军,邓艾军已破江油,正向绵竹而来!”

探马的战袍被血染透,跪在那里像一面破碎的旗帜。

诸葛瞻望向堂下,黄崇、张遵、李球诸将肃立,他们的父亲都曾跟随那个被称为“卧龙”的人征战四方。现在,轮到他们了。

“整军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
城墙上,北风卷起“汉”字大旗。三十七岁的诸葛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披上铠甲,银甲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。

他想起父亲五丈原的秋风中,是否也曾感受过这样的凉意。

黄崇建议据险固守:“待援军至,可一战。”

诸葛瞻摇头:“成都无兵可援了。”他比谁都清楚,季汉的最后一道防线,就在他们这群丞相之子、将军之后的手中。

翌日黎明,战鼓擂响。

诸葛瞻一马当先,白袍银甲冲入敌阵。汉军将士见丞相之子亲自冲锋,无不以一当十。

一时间,竟将魏军先头部队杀得节节败退。

血雾弥漫中,诸葛瞻仿佛看见父亲站在五丈原的秋风中,羽扇轻摇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。

战至日中,汉军力竭。

邓艾主力合围,箭矢如雨。诸葛瞻身中三箭,仍挺立马上。

“降否?”魏将高呼。

诸葛瞻大笑:“吾有三死,一死报国,二死全节,三死...”他望向成都方向,“无愧先父。”

最后冲锋时,他怀中掉出一方帛书,墨迹被血染开:“瞻顿首再拜:儿终未能如父之智,唯有如父之忠。”

绵竹陷落的消息传到成都,刘禅呆坐良久,忽然问侍从:“丞相之孙何在?”

“诸葛尚...与父同殉国了。”

那天成都下雨了,像是整个季汉在哭。

千年后,绵竹古道旁立起一块碑,刻着:“汉诸葛瞻父子死义处”。

樵夫路过时总要在碑前放一束野花,他们说,月明之夜能听见银甲撞击之声。

绵竹陷落,诸葛瞻父子死国的噩耗,不是传来的,而是像一场冰冷的铁雨,砸落在成都的每一片瓦当上,渗入每一个人的骨髓里。

这座锦官城,昔日武侯治下井井有条、备显繁华的帝都,此刻被一种无声的恐慌扼住了咽喉。

街市冷清,坊间传言如鬼火流窜,人人都知,魏军魔鬼般的精锐已突破了最后的屏障,正朝着心脏扑来。

皇宫大殿,灯火惶惶,摇曳不定,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明灭晦暗,如同他们此刻的心境。

后主刘禅瘫坐在御座之上,面如死灰,往日里仅存的优柔寡断也被抽干,只剩下彻底的茫然与恐惧。

郤正、谯周等大臣伏地力陈,字字句句看似为国为民,剖析着兵力悬殊、粮草难继、困守唯死一条,降魏方能保全满城生灵、宗庙祭祀。

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将“投降”二字钉死在那条名为“现实”的绝路上。
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闷几乎要凝固之时,一声撕裂般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:

“不可!万万不可!!”

殿门处,北地王刘谌疾步闯入。他甲胄未卸,征袍上还沾染着想象中绵竹的尘烟与血污——他仿佛刚从那里败退回城。

他年轻的脸因极致的愤怒与痛苦而扭曲,双目赤红,目光如炬,扫过那些主张投降的大臣,最后死死钉在御座上的父亲身上。

“父皇!”他猛地跪倒在地,金石般的撞击声在大殿回荡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“成都城高池深,岂是江油、绵竹可比?城中尚有数万敢战之士,粮草足以支撑数月!姜维大将军仍在剑阁与钟会大军对峙,若知都城危急,必星夜回援!我等只需坚守待援,内外夹击,胜负犹未可知啊!”

他猛地站起身,手指颤抖地指向宫外,仿佛能指向那看不见的敌人和看不见的希望。

“岂能因一时危殆,便听信怯懦之言,将我季汉四十年基业,将先帝与武侯心血,拱手让于国贼曹魏?!”
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压出的血泪。

“若真是天命已绝,人力难为,那我等更当效仿先辈风骨!君臣一心,父子同命,背靠这成都城墙,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,同死社稷!”

“如此,方有颜面去见昭烈皇帝于昭烈庙,去见诸葛丞相于地下!焉能…焉能不战而降,受这屈膝之辱?!”

他的话语像一把重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,让那些主张投降的人面色讪讪,不敢直视他燃烧的目光。

然而,御座上的刘禅,只是极其缓慢、极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,仿佛连睁开眼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
他无力地挥了挥手,声音虚弱得如同叹息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决断。

“谌儿…休要再妄言了。玉石俱焚…除了多添白骨,于国何益?于事何补?

章节

第1章 | 章节目录 | 第1章

章节 X

第1章 第1章

相关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