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邻居是出了名的好人,他弟醉酒,我过去帮忙。
刚进门,一股异样的香甜扑鼻而来,弟弟眼神迷离。
我扶他去卧室休息,却发现门反锁了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邻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诡异的笑。
床边,赫然摆着一份他弟弟的遗书,而我的指纹,按在了上面。
他们要我替死,让他们的家庭独享巨额遗产。
当警察到来时,我身上沾满了“凶手”的证据。
我没哭,只是平静地看着邻居。
01
警用手电筒那道粗暴的光柱,像一把利剑劈开昏暗的卧室,狠狠地刺进我的眼睛。
我下意识地偏过头,视野里一片炫目的白。
“就是她!就是她杀了小宇!”
邻居李琴尖利的哭喊声,像一把锥子扎进我的耳膜。
她整个人扑向她丈夫张明的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,手指却死死地指着我,像一个宣判我死刑的法官。
张明抱着她,一张老实人的脸上布满悲痛,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痛心疾首的控诉。
“沈清,我们家小宇待你不薄,你怎么下得去手啊!”
完美的受害者家属,完美的表演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动,甚至没有反驳。
冰冷的手铐“咔哒”一声锁住我的手腕,那股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一路钻进心脏。
警官林奕面无表情地宣读着我的权利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我没有挣扎,只是任由他们将我架起。
在被带离房间的最后一刻,我用尽全力,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,死死地钉在卧室的凌乱之中。
我的视线像一台高速扫描仪,扫过倒在床上的张宇,扫过那份致命的遗书,最终,定格在床头柜与墙壁的夹缝里。
那里,有一枚被压得有些变形的指甲盖。
它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可疑,像是涂了某种劣质的深色指甲油,又在挣扎中被剥落。
我的心猛地一缩。
警车呼啸着驶离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小区。
我靠在冰冷的车窗上,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,像一场荒诞的默剧。
我的脑海里,反复回放着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。
张明打来电话,语气焦急,说他弟弟张宇喝多了,一个人在家不放心,让我这个邻居帮忙过去照看一下。
我没有怀疑,毕竟他们夫妇俩在我们小区是出了名的“热心好人”。
我推开那扇虚掩的门。
一股浓烈又古怪的甜香扑面而来,像是腐烂的水果混合着廉价的空气清新剂,甜得发腻,让人头晕。
张宇瘫在客厅的沙发上,眼神涣散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小宇哥,你怎么样?”
我扶起他,他的身体重得像一袋水泥。
我把他架到卧室,费力地放在床上。
转身想去给他倒杯水,却发现卧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。
我拧了一下门把手,纹丝不动。
门被反锁了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张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隔着厚重的门板,闷闷的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。
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。
我回头,这才看到床头柜上那份摊开的遗书。
白纸黑字,字字诛心。
而我的指纹,就在刚刚扶着张宇时,被他抓住手,狠狠地按在了签名处。
“第一次审讯,现在开始。”
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。
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,对面是林奕和另一名警员。
“姓名。”
“沈清。”
“职业。”
“自由摄影师。”
“把你杀害张宇的经过,详细说一遍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林奕那双锐利的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情绪,只有例行公事的审视和探究。
我沉默了。
“说话!”旁边的年轻警员拍了一下桌子。
我依旧沉默。
说什么?
说我被一对“好人”邻居设计陷害?
说那股异样的甜香有问题?
说那份遗书是伪造的?
谁会信?
所有的证据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我死死地罩在“凶手”这个身份之下。
我只吐出四个字:“我没杀人。”
之后,无论他们怎么问,我都不再开口。
我被暂时关押在拘留所。
冰冷的铁窗外,是另一片我不熟悉的天空。
警笛声、汽车的鸣笛声、城市的喧嚣,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变得遥远而不真切。
彻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。
我不是怕,是冷。
一种被信任之人背叛,被善意反噬的冷。
狱警送来晚餐,一份简单的盒饭。
我平静地接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