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婚戒坠落
苏晚将最后一只行李箱推到玄关时,玄关处的水晶吊灯正折射出冷白的光,映得她指尖的婚戒愈发刺眼。她抬手,那枚戴了三年的铂金戒指便从指根滑落,“叮”地一声掉进玄关的玻璃碟里,与顾言深惯用的袖扣、领带夹撞在一起,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顾言深推门进来时,正撞见她弯腰换鞋的动作。他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,西装上还沾着机场的寒气,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:“又要出差?这次多久?”
苏晚直起身,没看他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“不是出差,顾言深,我们离婚吧。”
顾言深换鞋的动作顿住,眉梢微挑,似乎觉得她在闹脾气:“又因为什么?上次你说我忘了结婚纪念日,这次是我没陪你去看画展?”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肩,却被苏晚侧身避开。
“不是因为某一件事,”苏晚终于抬眼看他,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温柔,只剩一片荒芜,“是因为所有事。顾言深,这三年,我像守着一座空房子过日子。你记得你去年在家待过超过一个月吗?你知道我上个月急性阑尾炎住院,是谁签的字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顾言深心里。他张了张嘴,竟发现自己答不上来。他总以为苏晚永远会在原地等他,等他忙完手头的项目,等他处理完公司的危机,却忘了她也是个需要人陪、需要人疼的普通女人。
苏晚没再等他回答,提起行李箱转身就走。开门的瞬间,楼道里的冷风灌进来,吹起她耳边的碎发。顾言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,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慌。他走到玄关,拿起玻璃碟里的婚戒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苏晚这次是认真的。
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。苏晚没要顾言深的财产,只带走了自己婚前的东西和这三年来她亲手画的画——那些画里,大多是她一个人坐在阳台看风景的模样,或是空荡荡的客厅里,只有一盏灯亮着的场景。
顾言深站在民政局门口,看着苏晚坐上出租车离去,手里还攥着那本刚拿到的离婚证。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婚礼上,苏晚穿着洁白的婚纱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说:“顾言深,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就是和你一起,每天都能吃到热乎的饭,晚上能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”
2 空房孤影
那时他笑着答应,说会让她如愿。可如今,他把她的愿望,亲手打碎了。
苏晚离开顾言深后,租了一间带小阳台的公寓,在一家画廊找了份策展的工作。公寓的阳台朝南,每天早上都能晒到太阳,她在阳台种了几盆多肉,还摆了一张小桌子,闲暇时就坐在那里画画。
她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,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,会想起顾言深。想起他第一次送她回家时,紧张得手心冒汗;想起他在她生日时,笨手笨脚地给她做蛋糕,把奶油抹得满脸都是;想起他们刚结婚时,他哪怕再忙,也会抽出时间陪她吃一顿晚饭。
可那些美好,都像被风吹走的沙,再也抓不住了。
顾言深的生活却陷入了混乱。没有了苏晚的家里,变得又冷又乱。他找不到自己的衬衫,不知道袜子放在哪里,冰箱里永远只有速冻食品。他开始频繁地失眠,夜里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,习惯性地伸手去抱,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。
他开始疯狂地想念苏晚。想念她早上为他准备的早餐,想念她晚上等他回家时留的那盏灯,想念她画画时专注的模样,甚至想念她偶尔闹脾气时,皱着眉头瞪他的样子。
他开始四处打听苏晚的消息,得知她在一家画廊工作,便每天绕路去画廊附近,希望能偶遇她。可每次看到她,都只是远远地看着,不敢上前。他怕自己一开口,就会被她拒绝。
直到有一次,他在画廊门口看到苏晚和一个男人并肩走着,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幅画,似乎在和苏晚讨论着什么,苏晚脸上带着他许久未见的笑容。顾言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终于忍不住冲了上去,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:“苏晚,你跟我回去!”
苏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用力甩开他的手:“顾言深,你干什么?我们已经离婚了!”
“我知道我们离婚了,”顾言深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,“可是苏晚,我知道错了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我以后一定多陪你,再也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了。”
旁边的男人见状,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,看向顾言深的眼神带着警惕:“先生,请你自重,苏晚现在不想见你。”
顾言深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,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气质温和,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感。顾言深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,指着男人的鼻子说:“你是谁?这里没你的事,你给我滚开!”
“顾言深!”苏晚厉声打断他,“你别太过分!他是我的同事,我们只是在讨论工作。”她看向顾言深,眼底满是失望,“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。以前你把工作当借口忽略我,现在又想用这种霸道的方式逼我回去,顾言深,你从来都没有真正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