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
女帝陛下,萧绫月。
九天之上的神凰。
威严,冷漠,是我等禁卫军只能仰望的存在。
此刻,她的龙袍破碎,嘴角淌血,倒在我这卑贱的侍卫怀中。
凤眸迷离,媚意天成。
“逆贼在我与你身上,下了同心咒。”
“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她滚烫的玉指划过我的喉结。
“现在,要么侍寝,要么,与朕共赴黄泉。”
我的大脑轰然炸开,一片空白。
死亡的恐惧和亵渎神明的罪恶感,像两只巨手,死死扼住我的心脏。
女帝见我僵在原地,猛地咳出一口鲜血。
那血,殷红刺目。
同一瞬间,我的心脏剧烈抽搐,一股剜心剔骨的痛楚席卷全身。
同心咒。
这就是同心咒霸道绝伦的效应。
她痛,我就痛。
她死,我必死无疑。
“拖延时间,是想让朕和你一起死得更难看吗?”她的声音虚弱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帝王威仪。
我咬碎了后槽牙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我横抱起她。
她很轻,身体却滚烫得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取出的烙铁,烫得我手臂都在战栗。
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她。
她身上清冷的龙涎香,混合着浓郁的血腥气,钻入我的鼻腔,让我头晕目眩。
我将她放在龙榻上,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提线木偶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每一步,都是对她,也是对我的凌迟。
她虚弱地喘息,半阖的凤眸中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开始。”
我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榻边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。
“陛下,恕微臣死罪。”
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绝望。
“你死了,朕也活不了。”
“林渊,别废话。”
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,第一次,触碰到她华美龙袍下的肌肤。
冰冷与滚烫,两种极致的触感交织在一起,通过我的指尖,传遍四肢百骸。
我闭上眼。
心中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悲鸣。
我终究,还是玷污了我心中遥不可及的神明。
2、
“凝神,抱元守一。”
女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传授给我一段晦涩难懂的心法口诀,命令我立刻运转。
我不敢有丝毫违逆,只能依言照做。
随着功法在体内运转,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丹田升起,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我能清晰地感知到,她的生命力,正在像退潮的海水一般,迅速流逝。
而我的身体,也随之变得僵硬冰冷。
“引导你的气息,靠近朕。”她的命令再次传来。
我依言将自己微弱的内力,小心翼翼地探向她。
两股气息触碰的瞬间,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交接处炸开。
痛。
极致的痛苦。
仿佛我的灵魂正在被硬生生地撕成两半。
在这无边的痛苦中,一些不属于我的破碎画面,强行涌入我的脑海。
我看到了。
看到她幼年登基,穿着宽大的龙袍,孤独地坐在高高的龙椅上。
面对着满朝文武,那些人脸上挂着恭敬,眼神里却全是毫不掩饰的野心与贪婪。
我看到了。
看到她在深夜的御书房,独自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,疲惫地捏着眉心。
偌大的宫殿,只有烛火与她为伴。
排山倒海的孤独感,瞬间将我吞没。
那是属于她的情绪。
是她身为帝王,不能向任何人展示的脆弱和疲惫。
“嗯!”
她发出一声闷哼,气息骤然紊乱。
下一秒,我们双双吐出一口黑血。
我的意识被猛地拽回现实。
神奇的是,吐出那口淤血之后,身体里那股撕裂般的痛楚,竟然缓解了大半。
连带着胸口的伤势,也轻松了不少。
她撑着身体坐起来,复杂的看着我。
那眼神里,有震惊,有探究,但更多的是刻骨的戒备。
“你,感知到了什么?”
我心中一凛,立刻伏下身,将头埋得更低。
“微臣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殿内,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良久,我才听到她疲惫的声音。
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朕的贴身侍卫。”
“没有朕的允许,不得离开寝宫半步。”
我成了她名义上的“贴身侍卫”。
实则,是她的人形解药。
3、
我被软禁在了女帝寝宫的偏殿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