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未晞。
三十二岁,前顶级广告创意总监。
最擅长共情式文案,都说我能看穿人心里的渴望。
所以我信了我丈夫陈哲的鬼话。
他说要保护我的灵感,让我别那么累。
我信了,辞了职,回家做了他养着的金丝雀。
直到今天,银行的人找上门。
告诉我,我这套婚前买的,掏空了我爸妈一辈子积蓄和我自己所有存款的房子,被抵押了。
贷了一百五十万。
现在,逾期了。
1.
“沈女士,您看,这是委托公证,上面有您的签名和指印。”
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,语气礼貌,措辞冰冷。
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白纸黑字。
还有那个熟悉到刺眼的签名——沈未晞。
指印,鲜红。
我的指尖瞬间就凉了。
血液好像一下子被抽干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共情?
理解渴望?
我他妈连睡在我身边的人是人是鬼都没看清!
“这……不是我签的。” 我的声音在抖。
不是我。
我从来没签过这种东西。
陈哲。
只有陈哲。
他能拿到我的证件,能模仿我的笔迹……
可指印呢?
“沈女士,文件经过公证处核验,是具有法律效力的。” 银行的人面无表情,“我们希望您能尽快处理欠款,否则下一步就是法拍程序了。”
法拍?
我的房子?
我爸妈一点一点攒钱,看着我拿下钥匙时笑得比我还开心的房子?
我最后的老底,唯一的窝?
我眼前一阵发黑。
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。
银行的人后面又说了什么,我一个字都没听清。
我只记得他们留下文件离开时,那扇门关上的声音。
砰——
像棺材板合拢。
心脏猛地一抽。
尖锐的疼。
我捂着心口,大口喘气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这毛病,是这两年才有的。
医生说,不能再受刺激,需要手术。
至少四十万。
这房子,是我的救命钱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动。
屏幕亮起。
陈哲的名字在上面跳跃。
那个一周前,还温柔地对我说“性格不合,分开对彼此都好”的丈夫。
我抖着手划开接听。
“未晞,”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,“怎么样?银行的人走了吗?他们说什么了?”
我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。
“未晞?你说话啊!” 他催促。
“……房子,” 我挤出声,带着哭腔,“抵押……一百五十万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我听到了。
一个极其细微,娇柔做作的女声,隔着电话线传来。
“阿哲,谁呀?快点嘛,电影要开场了。”
是林暮瑶。
他公司那个新来的,清纯得像朵小白花的助理。
我曾经还觉得她努力,上进。
心脏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比刚才更甚。
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像一只被扔进沸水的虾米。
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,我不知道。
世界在我周围旋转,崩塌。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口鼻。
四十万手术费。
一百五十万债务。
被抵押的房子。
出轨的丈夫。
虎视眈眈的小三。
我还有什么?
我一无所有。
2.
我不知道在地板上躺了多久。
直到心脏那阵要命的绞痛慢慢过去,只剩下绵密不绝的钝痛。
像有人拿着小锤子,不停地敲。
我撑着爬起来,坐到沙发上。
目光落在茶几上。
那张伪造的公证文件旁边,放着一本旧相册。
是上个月,公婆来看我们时,一起翻看的。
婆婆指着照片里年轻的陈哲,笑着说:“这小子以前可皮了,还是未晞你管得住他。”
公公在旁边点头,然后叹了口气:“那个林助理,上次见面,嘴巴甜得发腻,转头就嫌我们老家伙碍事……”
当时我没在意。
现在……
老家伙?
碍事?
林暮瑶。
那个总是穿着名牌,背着限量款包包的“努力”女孩。
她的工资,够她这样挥霍吗?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