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也怀孕了？”
贺建军看着我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仿佛我的怀孕，是件天大的麻烦事。
就在三分钟前，我捏着厂医开的化验单，像揣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，一路飞奔回家。
结婚三年，人人都说我姜若言是只不会下蛋的鸡。
今天，我终于能挺直腰杆了！
可推开家门，我的丈夫贺建军，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青梅，白月萍，在客厅里转圈。
白月萍那张苍白的脸上，带着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建军哥，你慢点，小心我们的孩子。”
贺建军一脸喜气，看到我，才把她放下，兴奋地搓着手。
“若言，大喜事！月萍怀上了，我这就要当干爹了！”
我心里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烧了起来，将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“贺建军，看清楚！我怀了你自己的孩子，用不着给别人当爹！”
他手忙脚乱地接住，看清上面的字，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。
他脱口而出的话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扎进我心里。
“你怎么也怀孕了？”
“月萍刚怀上，我可没功夫管你！”
01
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我死死盯着贺建军，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
但他没有。
他的脸上只有烦躁和为难，仿佛我肚子里的这块肉，不是他的亲骨血，而是不合时宜冒出来的麻烦。
旁边的白月萍适时地捂住嘴，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呀，若言姐也怀上了？这……这可真是双喜临门。”
她嘴上说着喜，眼里却全是看好戏的得意。
贺建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那动作让他看起来斯文又讲理，说出的话却凉薄得像冬月的冰碴子。
“若言，你别闹脾气。月萍她身子弱，一个人不容易，我答应了她哥要好好照顾她。”
“现在你们两个都怀着，我肯定得分个轻重缓急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白月萍问他：“贺建军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？跟你有什么关系？你要怎么个轻重缓急法？”
这个问题，像是一块遮羞布，被我当众扯了下来。
贺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白月萍的眼圈立刻就红了，眼泪说来就来，一颗一颗往下掉，抓着贺建军的胳膊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建军哥，你别怪若言姐，都怪我……我不该来麻烦你。可我一个女人家，孩子的爹又……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！”
她哭得越凶，贺建军的脸色就越难看。
他一把将白月萍护在身后，对着我低吼：“姜若言！你够了！月萍已经够可怜了，你非要往她伤口上撒盐吗？”
“她孩子的爹是谁，重要吗？重要的是，她现在需要人照顾！”
我的心，一寸寸地冷了下去。
结婚三年，他从未对我这么大声说过话。
为了一个外人，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，他对我吼。
我看着他护着白月萍的样子，像一头护崽的母鸡，突然就笑了。
“贺建军，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的孩子不重要，你的老婆不重要，你兄弟的孩子和他的女人，才是最重要的？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他急着辩解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“若言，你要懂事。咱们厂里这么多人看着，我总不能对月萍不管不顾，让人戳我脊梁骨吧？”
“那你就能不管不顾我，让人戳我的脊梁骨？”我冷笑着反问。
这时，婆婆王秀兰闻声赶来，一进门看到这场景，立马就拉下了脸。
她看都没看我一眼，径直走到白月萍身边，关切地摸着她的胳膊。
“哎哟月萍，这脸怎么白得跟纸一样？是不是这不下蛋的母鸡给你气受了？”
婆婆一句话，就给我定了罪。
她转过头，三角眼狠狠剜着我：“姜若言，你个搅家精！月萍怀着孕，是咱们老贺家的恩人，你敢给她脸色看？建军照顾她怎么了？天经地义！”
我被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笑了。
“妈，你看清楚，我也怀孕了！我怀的是你们老贺家正儿八经的孙子！”
我把化验单递到她面前。
王秀兰扫了一眼，满不在乎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怀了就怀了，嚷嚷什么？就你金贵？”
她拉着白月萍的手，慈爱地说：“月萍啊，别理她，跟干妈回家，干妈给你炖鸡汤补补。建军，你还愣着干什么？快扶着月萍！”
贺建军如蒙大赦，立刻就要扶着白月萍走。
我站在门口，堵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“今天，你们谁也别想走。”
我看着贺建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贺建军，我只问你最后一遍，你到底要照顾谁？”
02
贺建军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姜若言，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？都说了，月萍身子弱，我先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