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叙年带我去旅行的路上,得知他的白月光被绑,立刻调转了车头去当英雄。
于是我辛苦攒出来的假期,全用来看他们爱意重燃。
“阿樱别怕。”
返程路上,他抱着刚被救出来的女人哄得温柔,抬眸看我时,只剩冷冰冰的指示。
“她还在流血,再开快点。”
我是方叙年的金丝雀,也是他的秘书。
眼下,很显然。
他要我对第一个身份缄口不言。
做个安静的秘书。
01
病床上,女孩子笑嘻嘻戳他的脸,“阿年,现在不嫌我矫情啦?”
我这才有时间看清楚,他怀中的女孩。
美艳俏皮,几点皮外伤洇出血迹挂在脸上,不知为何却更显明艳。
而我头一回见如此慌张的方先生,几道小伤都要盯着护士消毒,恨不得亲自上手。
“别闹。一会去做全身检查。”
“你这么担心我?”
我安静站在门外,听着那个女孩子与他撒泼。
突然想起方先生曾经说我不够可爱。
该撒娇的时候总扮乖。
他说,骄纵一些的我,他也会喜欢。
原来,说这些话,并不是想让我活得恣意一些,而是想让我学他心上人的模样。
这么一想,我实在愚笨,连替身都做不好。
上臂隐隐传来疼痛感将我拉回现实,一抬眸,撞见了方叙年带着警示的眼神。
“梁秘书。”
“我回家一趟,你就在这里帮忙,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。”
我温顺地点了点头。
刚进门的医护瞥了我一眼,突然惊呼,“小姐,你这手不对劲啊,你也受伤了?”
02
“看着都脱位了,你赶紧去拍个片子吧!”
方叙年顿下脚步,下意识回头看我。
“受伤了?”
我不知道该不该点头。
在他救徐樱让我打掩护时,我的右手被劫匪狠狠拉了一把,到现在还心有余悸。
我垂眸,“应该没事,只是小伤。”
头顶突然拢下一片阴影,语气不容置喙,“去看医生。”
我呼吸滞住,耳旁传来徐樱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阿年,这么担心你的小秘书呀?”
方叙年不动声色从我身上移开了手。
“哪会?只是怕她影响工作。”
“那她到底是你的小秘书,还是小蜜?”
察觉方叙年的气息朝我远去,还有那句。
“当然只是秘书。”
“BB,你又冤枉我。”
身后的调情刺耳,我不能捂住耳朵,只能加快去拍片的步伐。
03
“急性拉伤。”
“都这样了还开车?不疼?”
我僵硬地任由医生触碰。
早就习惯被磋磨,我很能忍疼。
何况比起心口被撕开的口子,手上的伤真没什么。
“尽量别受力,让胳膊休息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算一算,居然已经跟了方叙年五年。
他是港城豪门独子,常人无法企及的矜贵身份。
而我于他而言,不过称心的消遣。
我知道迟早有一天,我们的地下情人关系会断。
所以,我在看见徐樱的瞬间,就盘算好了离开的准备。
04
方先生为人妥帖周到,总会打电话来关心我的伤情的。
那我就在他打来电话时,与他好好分手,大方祝福他寻获真爱吧。
可我等他的电话等了一晚,熟悉的号码都不曾亮起。
后半夜手机亮起时,我心下一悸,连忙点开,希冀却被打碎。
不是方先生,是他的助理小宋。
【梁秘书,方总让您带薪休假,好好养伤。】
我盯着这条讯息许久,眼眶发涩。
现在,连一句话都要让助理转达了吗?
愣神之际,手机自动弹出头条新闻。
“万人见证!豪门继承者为讨女友欢心,维港夜空燃巨型烟花!”
火树银花下,川息人流,美不胜收。
新闻男女主角的接吻照惹眼,轮廓被烟花勾勒得惊艳。
那抹侧颜我再熟悉不过,是昨天还陪着我的方叙年。
没顾上给我打电话,原来,是忙着陪他失而复得的徐樱。
05
我是梁家养女。
从六七岁开始,养父母对我的培养,全是为了将我送给你能帮扶家族的男人。
梁家日渐衰败,我无数次祈祷梁家的经营快些好转。
但是天不随人愿。
家族产业一滑到底,濒临破产。
我成年那日,父母和养兄,就开始盘算将我卖出一个好价钱。
被送到方叙年身边那天,是个阴天。
我看着眼前需要取悦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