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舞蹈特长生楚孟瑶打了一勺米饭。
就因为这个，她妈孙慧兰在放学后，堵在了我的打饭窗口。
“姚师傅，我不是说了吗？我们家孟瑶不能吃米饭！”
我看着她，强忍怒意：
“孩子不吃主食会低血糖的。”
半小时后，我为楚孟瑶准备的营养餐刚端上桌。
她妈又冲了过来。
“你这搞的什么玩意！我们吃不了！”
“这是我为孟瑶同学搭配的营养餐，能适配她的学习和训练。”
孙慧兰嗤笑一声，
“你一个厨子懂什么？艺术，是需要牺牲的！”
“至少让孩子喝口汤吧。”
我把套餐里的芙蓉鱼片羹，推到楚孟瑶的面前。
“哗——”
孙慧兰一把夺过汤碗，当着所有就餐学生的面，把汤倒进了垃圾桶。
……
“我们家瑶瑶是跳芭蕾的，不是养猪！”
乳白色的汤汁溅了我一身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孙慧兰还不解气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安的什么心？是不是嫉妒我女儿有天赋，想用这种猪食毁掉我们家未来的芭蕾女王？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就是想把她喂胖，让她上不了台！”
楚孟瑶站在一旁，瘦弱的身体在宽大的校服里颤抖，脸色更显蜡黄，头垂得几乎要进地缝了。
孙慧兰一把拎起她女儿骨瘦如柴的胳膊，像展示战利品一样，向周围的学生炫耀。
“看见没？没有一点儿多的脂肪！这才是舞蹈家的胳膊！”
“我是学校聘用的营养师，我要关注每个学生是否健康。”我义正言辞。
孙慧兰跟没听到一样，又猛地捏住楚孟瑶的脸颊，强迫她抬起头，面对着我。
“说！‘谢谢阿姨的好意，但我不需要’。”
楚孟瑶的嘴唇抖得厉害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。
孙慧兰更怒了，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，“啪”地一声，用力拍在我的窗口玻璃上。
“以后，就照这个做！”
A4纸上，印着几个大字：
《天鹅食谱》。
早餐：半个苹果。
午餐：一根水煮西芹。
晚餐：无。
我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与怒火，试图跟她讲道理：
“孟瑶妈妈，孟瑶同学是舞蹈特长生，需要极大的体能消耗，只吃这些身体撑不住的。”
这时，食堂经理一路小跑过来，一脸为难地看着我。
“姚师傅，孙女士已经投诉到校长那里了。”
他擦着额头的汗，压低声音。
“她……她让你写份书面检讨……”
“还……还让你立刻给她和她女儿道歉，不然就让你……”
孙慧兰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接过了话头，声音尖得刺耳，
“不然我老公，天味食品集团市场总监，一句话让你滚蛋！”
我面无表情，揭掉贴在窗口的那张《天鹅食谱》，慢条斯理地将它对折，再对折，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，我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
“你请便。”
孙慧兰被我的态度激怒了。
“好，好得很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她撂下狠话，拽着几乎要被拖倒的楚孟瑶，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