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,那只价值三百万的帝王绿玉镯,被我那守寡的大嫂失手摔在了地上。
她捂着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扑簌簌地往下掉,楚楚可怜地看着我丈夫陈阳,“弟妹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帮你擦擦,没想到这么滑……”
婆婆立刻冲过来,一把将大嫂护在身后,对着我横眉竖目:“林舒!你这是什么脸色!你大嫂又不是故意的!一个镯子而已,碎了就碎了,你还想吃了她不成?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,拉扯着孩子多不容易,你能不能懂点事!”
陈阳,我的好丈夫,看我的眼神里满是责备和不耐烦。
“林舒,你够了啊。大嫂都道歉了,你还想怎么样?不就是一个破镯子吗?你至于摆出这副要死人的表情吗?赶紧跟大嫂说声没关系,别让妈跟着着急上火!”
我看着这一家人的嘴脸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结婚三年,我兢兢业业,孝敬公婆,扶持丈夫,甚至还要照顾这个三天两头“不小心”给我惹麻烦的大嫂。
可结果呢?
在他们眼里,我所有的付出,都比不上大嫂的一滴眼泪。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我缓缓蹲下身,无视那些扎人的碎片,小心翼翼地捡起其中最大的一块。
那抹熟悉的帝王绿,此刻却像一道狰狞的伤口,刺痛了我的眼。
“破镯子?”我抬起头,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,“陈阳,你知不知道,这只镯子,是你这辈子都赔不起的。”
陈阳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,随即恼羞成怒:“林舒你发什么疯!三百万?你当我们是傻子吗?你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玻璃种,也敢漫天要价!”
婆婆更是尖叫起来:“三百块我都不信!林舒,我警告你,我们陈家可不吃你这一套!赶紧给你大嫂道歉,说你吓到她了!”
大嫂陈月躲在婆婆身后,哭得更凶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弟妹,你别这样……都是我的错,我赔给你……我把大哥留下的抚恤金都给你……”
真是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。
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我存下后再也没想过会打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小舒?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可怕。
“顾先生,你送给我外婆的那只‘平安扣’,被人打碎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随后,顾衍琛的声音像是淬了冰:“地址发我。另外,别碰那些碎片,等我过来。谁碰的,就让谁的手,永远都别想再碰任何东西。”
挂掉电话,我将手机揣回兜里,看着眼前还在叫嚣的一家人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陈阳,还有你们陈家。
游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你们很快就会知道,碎掉的,不仅仅是一只玉镯。
更是你们安逸无忧的好日子。
2
“装腔作势!”陈阳见我打完电话就不再言语,以为我心虚了,气焰更加嚣张,“怎么,找人来给你撑腰?林舒,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,你要是不给大嫂道歉,就给我滚出这个家!”
“滚就滚。”我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,“陈阳,我们离婚吧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口,整个客厅都安静了。
陈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愣了半晌,然后指着我哈哈大笑起来:“离婚?林舒,你脑子被门夹了?你以为你是谁?离了我,你一个三十岁的女人,带着一身地摊货,你还能嫁给谁?你信不信你前脚走出这个门,后脚就得哭着回来求我!”
婆婆也反应过来,叉着腰骂道:“好啊你个白眼狼!我们陈家好吃好喝供着你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?想离婚?门都没有!除非你净身出户!”
大嫂陈月怯生生地拉了拉陈阳的衣角:“阿阳,你别跟弟妹吵了,都是我的错……要不,要不我给弟妹跪下吧……”
说着,她膝盖一软,作势就要往下跪。
我冷眼看着她表演,一动不动。
果然,陈阳立刻心疼地把她扶住,对我吼得更大声了:“林舒你看看你!你把大嫂逼成什么样了!你还有没有良心!她可是我哥用命换回来的英雄家属!”
我真是被气笑了。
“陈阳,你哥是救火牺牲的,我敬他是英雄。但这不代表,他的遗孀可以仗着这个身份,肆意践踏我的东西,践踏我的尊严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转向陈月,她被我看得瑟缩了一下。
“大嫂,你真的只是‘不小心’吗?结婚三年,你‘不小心’把红酒洒在我新买的白色大衣上,‘不小心’把我准备了半个月的策划案删掉,‘不小心’在我给客户的茶里放了盐。每一次,你都哭得梨花带雨,每一次,他们都让我‘大度’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