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批晋王的盲眼小娇宠

第1章 第1章

1 雨夜琴惊

永熙三年,秋,长安。

夜雨敲打着屋檐,淅淅沥沥,如同妇人哀切的哭泣。陋巷深处,一家名为“清音阁”的乐坊早已灯火阑珊,唯有后院一间狭小的耳房内,还断续地传出零落的琴音。

阿芜坐在窗前,指尖轻轻拨动着冰凉的琴弦。

她看不见雨丝,却能听见它们敲击在青石板上的清脆,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、混合着泥土与腐朽落叶的潮湿气息。

又是一年深秋。

来到这北周长安城多久了?一年,还是两年?她记不清。就如同她记不清自己的来历、姓名,以及这双眼睛是因何而盲一样。

记忆的起点,是城郊荒野中一场几乎将她焚为灰烬的大火。她被清音阁的老板娘所救,捡回一条命,却失去了所有的过去。腕间一道狰狞的疤痕,是她与“从前”唯一的联系。

老板娘见她无处可去,又略通音律,便留她在阁中做了一名清扫的杂役。直到某次,一位琴师因病未能登场,阁中一时无人,她被迫推上前台。

那一曲,满座皆惊。

无人知晓,一个目不能视的孤女,为何能弹奏出那样清越空灵、却又暗藏无尽悲意的琴音。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。

自此,她成了清音阁一个特殊的存在——盲琴师,阿芜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房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。

“阿芜,前头贵客点名要听《广陵散》,你快些准备!”管事嬷嬷的声音带着急促与不容置疑。

阿芜微微一怔。

《广陵散》?她为何会弹这首曲子?仿佛与生俱来,指尖触碰到琴弦,那激越沉郁的曲调便会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。可她搜遍空空如也的记忆,也找不到师从何人的痕迹。

“嬷嬷,我……”

“别磨蹭了!这位贵人我们得罪不起!”嬷嬷不由分说,上前拉起她便走。

前堂不似往日喧嚣,一种无形的低压笼罩着整个空间。虽看不见,阿芜却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。她抱着自己的旧琴,在侍女的牵引下,坐到了堂中的琴席上。

深吸一口气,摒弃杂念。她将微凉的指尖,轻轻搭上琴弦。

与此同时,清音阁二楼最好的雅间内。

一道玄色的身影临窗而立,正漠然地望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夜色。男人身姿挺拔如松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劈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。

北周晋王,宇文渊。

“皇叔今日难得有雅兴,来这市井乐坊听曲。”一旁身着月白锦袍的太子宇文瑾浅啜一口清茶,笑容温煦,“可是有什么烦心事?”

宇文渊未曾回头,声音淡漠:“太子多虑。路过而已。”

他今日奉命巡查京畿防务,归途遇雨,本欲回府,却被太子硬拉至此,美其名曰“体察民情”。他对这些丝竹管弦向来毫无兴趣,正欲寻个借口离开,楼下,一缕琴音倏然响起。

“铮——”

第一个音符跃出,便如一道惊雷,猝不及防地劈入宇文渊的耳中。

他的身形猛地僵住。

那琴音……初时低沉和缓,如月下低语,继而陡然转为激昂慷慨,杀伐之气扑面而来,其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悲愤与怆然。

是《广陵散》!

但这怎么可能?此曲早已失传百年,世间纵有残谱,也多为后人伪作。可这琴音……这指法……这灌注于曲调中的神魂……

竟与他记忆中,那个只在深宫秘卷里听过的、模糊的古老传承,如此相似!不,是更为纯粹,更为……熟悉!

一种近乎战栗的感觉,沿着他的脊椎爬升。

他猛地转身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珠帘,死死锁定了楼下弹琴之人。

是一个女子。

素衣如雪,墨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绾起。她微微垂着头,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。最令人心惊的是,她的双眼之上,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绸布。

是个盲女。

可她那抚琴的姿态,那侧耳倾听琴弦微震的专注,那沉浸在乐音中仿佛与世界隔绝的孤寂感……

宇文渊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收缩,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太像了。

像极了记忆中那个早已模糊、却深刻入骨的身影。
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。

堂中寂静片刻,才爆发出轰然的喝彩声。

阿芜轻轻呼出一口气,起身,抱着琴,循着记忆中的方向,微微躬身行礼。侍女上前,准备扶她离开。

“站住。”

一个冰冷、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自二楼响起,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
整个清音阁瞬间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敬畏地投向那个缓步走下楼梯的玄色身影。

宇文渊一步步走到阿芜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,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,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那层绸布,看清她眼底的一切。

“你,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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