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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修店的门被推开。
走进来五个人。
为首的男人穿着西装，胸前别着一枚星瀚的徽章。他身后跟着扛着摄像机的两个人。
路凡停下手里的活。
他正在给一个旧的平板电脑换电池。
男人拿起柜台上一块拆开的“幻镜”手表主板。他的动作很重，主板落在金属台面上，发出一声响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男人问。
路凡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男人把主板扔回柜台。“这是盗窃商业机密。”他说。
他对着镜头，声音变大：“星瀚科技绝不容忍这种行为。”
他举起手，做了一个手势。
他身后的人上前，拿起路凡桌上的烙铁和螺丝刀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工具撞击桶壁，发出刺耳的哐当声。
那把烙铁，跟了他五年。那套螺丝刀，是他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德国货。
店里的空气里有焊锡和灰尘的味道。
男人带着人离开。
门关上了。
路凡站着。
他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出现一个蓝色的图标。
图标是一个齿轮，旁边有一个向上的箭头。
下面是一行字。
【万物重构系统已安装。】
路凡拿起手机。他不知道这是什么。可能是病毒，或者是垃圾软件。
他准备删除它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了垃圾桶里。
他的工具。他的生计。
顾远洲。星瀚科技的CEO。
他来的时候，路凡以为是普通的客户。
直到他看到那些摄像机。
顾远洲说，他的“幻镜”手表是最新款，里面有核心技术。他路凡一个开小维修店的，根本无权拆解。
他说这是在保护知识产权。
可手表是顾客拿来修的。顾客说屏幕不亮，按了重启也没反应。
路凡检查后发现是电池排线接触不良。这是很常见的问题。
他刚把后盖打开，顾远洲就带人进来了。
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。
一场公开的处刑。
路凡感到一阵无力。
他不是顾远洲的对手。别说一个维修工，就是任何一家小公司，在星瀚科技这样的巨头面前，都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
供应商的电话很快就会打来。他们会礼貌地告诉他，以后不能再给他供货。
这是行业的规则。星瀚科技发话了，没人敢违抗。
他的店，完了。
路凡靠在工作台上。
他看着那块被扔回柜台的主板。
那块小小的，凝聚了星瀚科技最高智慧结晶的板子，此刻静静地躺着。
像一个嘲讽。
他忽然很想知道，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秘密。
能让顾远洲如此紧张，不惜当众毁掉一个维修工的尊严。
他划开手机，点开了那个蓝色的图标。
屏幕上出现一个简洁的界面。
只有一个按钮：【开始扫描】。
路凡鬼使神差地将摄像头对准了那块“幻镜”的主板。
手机屏幕瞬间被蓝色的数据流填满。
无数复杂的线路图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。
他的眼睛几乎跟不上。
几秒钟后，数据流消失。
屏幕中央出现了一张“幻镜”主板的3D透视图。
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节点。
大部分是绿色。
只有一个节点，是刺眼的红色。
它在一个毫不起眼的电源管理芯片旁边。
红色节点旁边，有一行小字。
【致命缺陷：该节点在特定高负荷运算下，有99.9%的概率引发电池链式反应，导致设备自燃。】
路凡的呼吸停住了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自燃？
他拿起那块主板，凑到眼前。
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个红色节点标记的位置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焊点平滑，走线工整。
从任何角度看，这都是一块完美无瑕的工业艺术品。
但系统的提示，冰冷而绝对。
99.9%。
这不是一个可以忽略的概率。
这是一个必然会发生的灾难。
路凡放下主板。
他的心在狂跳。
他手里的，不再是一块被砸坏的手表主板。
而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一颗被星瀚科技CEO亲手塞给他的，足以颠覆一切的炸弹。
他看着窗外。
城市的灯火璀璨，高楼林立。
星瀚科技的大楼就在不远处，亮着蓝色的灯，像一颗骄傲的星星。
顾远洲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，恐怕永远不会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