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他放弃了所有可能,他却说我们没有可能
第一章 碎裂的香槟塔
我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香槟杯壁,客厅里弥漫着黑椒牛排和奶油蘑菇汤的香气。水晶灯的光芒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钻石,洒在我精心布置的餐桌上,每一件餐具都闪烁着温柔的光。
今天是沈知节晋升的日子,也是我们恋爱七周年的纪念日。
为了这一天,我准备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更重要的是,为了他,我刚刚亲手敲碎了我的未来。
三天前,我正式邮件回复了德国马普研究所的克劳斯教授,拒绝了他提供的那个凝聚态物理领域博士后研究员的职位。那是我拼尽了整个青春,熬过无数个通宵,才换来的、通往世界顶尖科学殿堂的门票。
邮件发送成功的那一刻,我没有一丝不舍,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。我要留下来,陪着沈知节,看他一步步实现他的抱负。他想在体制内深耕,那我就陪他留在这座城市,为他洗手作羹汤,做他最坚实的后盾。
我笑着摇了摇头,将这些思绪甩开。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知节,你回来啦!”我迎上去,想给他一个拥抱。
沈知节却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,他脱下外套,动作有些僵硬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换上我为他准备的家居鞋,而是穿着那双锃亮的皮鞋,径直走进了客厅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桌我精心准备的饭菜。
“念念,”他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我们……谈谈吧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男人说出“谈谈吧”这三个字,从来都不是为了谈情说爱,而是为了宣告一场结束。
我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,拉开椅子:“先吃饭吧,菜都要凉了。我开了你最喜欢的红酒。”
他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,将我整个人笼罩。
“许念,我们分手吧。”
嗡的一声,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音了。只有他这句话,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,精准地刺穿我的耳膜,直抵心脏。
我看着他,看着这张我爱了七年的脸。熟悉的眉眼,此刻却陌生得可怕。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,却看不透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知节,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?没关系,你说出来,我们一起解决。”
我还在为他找借口,可笑得像个小丑。
沈知节避开了我的目光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再次开口时,声音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没有为什么,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。我家里……对我未来的规划有别的想法。”他顿了顿,抛出了最伤人的那句话,“我们没有可能。”
没有可能。
这四个字,像四颗烧红的铁钉,狠狠地钉进了我的四肢百骸。
我为他放弃了所有可能,他却轻描淡写地告诉我,我们没有可能。
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瞬间攫住了我。我站起身,死死地盯着他:“沈知节,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放弃马普所的offer,我很感激你。”他终于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怜悯,“但那不是我要求的。你的牺牲,不应该成为捆绑我的枷锁。”
“枷锁?”我气得笑出了声,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,“我把我的整个未来都赌在了你身上,你管这叫枷锁?”
“七年了,沈知节!从大学到现在,我陪你考研,陪你考公,你失意的时候是我陪着你,你生病的时候是我守着你!你说你喜欢安稳,我就为了你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!现在你晋升了,前途一片光明了,就来跟我说我们没有可能?!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大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的。
他被我的质问逼得后退了一步,脸上闪过一丝愧疚,但很快又被一种坚决所取代。
“念念,现实就是这样,我们都得成熟一点。”他说,“我妈……她不同意。”
“林姨?”我愣住了。那个每次见我都拉着我的手,亲热地叫我“念念”,夸我懂事能干的林姨?那个前几天还打电话给我,说等知节工作稳定下来,就让我们把婚事办了的林姨?
“她为什么不同意?”我追问,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,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?我可以改!”
沈知节沉默了。
他的沉默,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。
我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,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滋生。
我猛地冲到他面前,抓着他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:“是不是因为张局长的女儿?是不是!”
张局长是他们单位新调来的一把手。上个月单位团建,允许带家属,我因为一个重要的实验走不开,沈知节便一个人去了。回来后,他就旁敲侧击地问过我几次,关于我父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