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“我”照片祭奠白月光 以第三人称叙述
江临的白月光死在那场大火里。
他娶我,只因为我的眼睛像她。
三年婚姻,他透过我看另一个女人。
直到我在他书房发现那些照片——
每个深夜,他对着月光拍下我熟睡的模样。
照片背面写着:“她离开第一千天,终于找到替身。”
我笑着吞下整瓶安眠药。
醒来时,江临跪在病床前:“我爱的不是你的眼睛。”
可我已经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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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梧桐叶子又开始落了。
一片,又一片,打着旋儿,不情不愿地跌在初秋微凉的风里。沈姝坐在窗边,看着,觉得那叶子很像自己,一样的由不得自己。
三年了,她在这个种满梧桐的别墅区里,看了三次叶落。第一次,还带着一点新嫁娘的、虚假的憧憬;第二次,只剩下麻木;这第三次,心里是空的,连那点麻木都被抽走了。
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不用回头,也知道是江临。他回来了。
空气里弥漫起一种若有似无的冷冽香水味,是他惯用的那种,沈姝曾偷偷在专柜闻过,名字叫“雪松与寂静”,真适合他。
他走近,身影被夕阳拉长,笼罩住她。沈姝没有动,依旧看着窗外,脊背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线。
他的目光,总是带着重量的,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,尤其是……眼睛。
果然,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拂开了她颈侧的发丝,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,然后,停住了。他的呼吸近在咫尺,那目光却像是穿透了她的皮囊,在执着地寻找着别的什么。
沈姝从玻璃的模糊倒影里,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,和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他看的,从来不是沈姝,而是透过沈姝这双酷似林晚的眼睛,在看他早已逝去的白月光。
林晚。那个名字,是横亘在她喉咙里的一根细刺,吐不出,咽不下,三年了,早已化脓,腐烂,散发着连她自己都厌恶的腥气。
“今天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像大提琴擦过砂纸,“眼睛有些疲惫。”
像是在点评一件物品的状态。
沈姝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说什么呢?难道要问“需不需要我滴点眼药水,让它看起来更明亮些,更像她一点”?
他很快就失了兴致,收回手,转身上了楼。书房的门轻轻合拢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将那方空间与她彻底隔绝。那里是禁地,属于他和林晚的禁地。沈姝从未进去过,也从未想过要进去。有些真相,血淋淋的,她还没勇气去直面。
晚餐是精致的,也是沉默的。
长长的餐桌,她在这头,他在那头。银质刀叉碰触骨瓷盘沿的声音,清晰得刺耳。顶灯的光线过于明亮,照得他脸色有些苍白,也照得他看她的眼神,愈发不加掩饰。
他常常这样,吃着饭,就看着她的眼睛出神。
沈姝垂下眼睑,盯着盘子里鲜嫩多汁的牛排,它瞬间变得像一块冰冷的、无法下咽的木头。
“不合胃口?”他忽然问。
她摇摇头,机械地切着肉块。
“明天有个酒会,你陪我出席。”他用的是陈述句,不是商量。“穿那件米白色的礼服裙。”
林晚最爱的颜色。
沈姝握着刀叉的手指,微微泛白。“嗯。”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。
酒会,无非是另一个展示“替身”的场合。他会带着她,周旋在宾客之间,享受着别人或明或暗的惊叹“江太太的眼睛真像……”,然后,在他微不可察的、带着痛楚与满足的复杂神色里,她再一次被凌迟。
夜里,她躺在那张宽大得足以淹没她的床上,身侧是他均匀的呼吸声。他睡着了,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,像是梦里也有化不开的愁绪。是为谁而愁,答案显而易见。
月光透过纱帘,水一样流淌进来。沈姝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。她想起白天在街角,看到一对普通情侣吵架,女孩气得跺脚,男孩手忙脚乱地哄,最后两人又笑着抱在一起。那样鲜活的、属于“沈姝”和“某某”的喜怒哀乐,她这辈子,大概都不会有了。
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绝望的呢?不是发现他珍藏的林晚照片时,不是听他酒醉后喊着“晚晚”时,甚至不是他第一次看着她眼睛露出那种穿透性的目光时。而是有一天清晨,她站在镜子前,看着里面的自己,第一个念头竟然是——“这双眼睛,今天够不够像林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