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钉玲玲--亲爱的你吃饭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钉玲玲--亲爱的你下手术了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钉玲玲--亲爱的我跟你说我今天在路上看见只很可怜的小狗。”
“嗯,”
“钉玲玲--亲爱的今天有坨鸟屎掉在我头上。”
“嗯。” ....
“钉玲玲--亲爱的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嗯。”
几秒后,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。
1
最后一条信息刚发送出去,手机即停电关机。
充电器就在旁侧,却没有插上的欲望,懒懒的将手机丢在一边。
病床前,妈妈削着苹果,嘴里一句一句唠叨的让人烦心。
好似那苹果跟她结了几辈子的仇,又好似我成了她手里的苹果。
“你要死就痛快点去死就好,装模做样的拖累人。
“我这半条命的人天天伺候你们这些皇帝公主,活了大半辈子一天福都没享过。
“哪天有个三长两短死在路边,怕是看都没人看。
“指望你?哼!
“我真是命苦的哟,嫁了个废的生了个贱的。
“你说我到底是哪里欠了你的?你爸一个人折磨我还不够,你也要处处来折磨我。
“你怎么不去死?活着光拖累我,非得把我弄疯了才满意是吧。”
....
刺耳的话滔滔不绝传进耳廊,我厌烦的翻身卷起被子。
“你要不想救可以不救,没有人逼你!”
“怎的,你心里还存了怨气?”
她走过来扯我被子,“我尽心尽力的伺候你,你还有什么怨,说出来,正好让这里的医生护士评评理。”
我将被子拉的死死的,她扯累了便不再扯。
“跟你爸一样是个残废的,闷着葫芦不讲话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哑巴,以后看谁敢要你!”
....
打我出生起,我爸就躺在床上,不动不说话。
我妈总想让他动起来,日日坚持帮他翻身,有好几次她使不上劲摔在我爸身上,只盖住我爸一小块地方。
小时候的我并不懂,整日没心没肺的玩,见了什么都能傻乐一天。
街坊邻居也很喜欢我,总是眯着眼冲我笑,有时还给我吃糖。
只是我总是能听到她们凑在一起说悄悄话。
“这孩子真是个自私狠心的,爸妈都这样了,整日还乐呵的跟捡到钱似的。”
“诶,才多大点人懂什么,不过看那样子跟她妈长的可真是一模一样,长大了估计又是个只认钱的。”
“小声点,回头让她听见了回去告诉她妈,又得闹了。” ...
渐渐的,我发现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是不配笑的。
小时候,我觉得我妈是个英雄,能推动一个大她两倍的人在床上翻来翻去。
大一点后,我开始讨厌我妈,打心底瞧不上她。
我爸是世代商人之子,祖辈留下来的遗产挥霍几辈子都花不完。
因天生瘫痪,没有人愿意嫁给我爸。
而我妈,是自动送上门的。
我爸家族里娶进门的媳妇个个都是有名有份,家世不凡的小姐。
只有我妈,生在农村的山沟沟里。
所有人都说我妈是想翻身,嫁给我爸是为了钱,家里亲戚个个看不起她,当着她的面取笑她。
可她忍气吞声到曹家落魄,连一分钱也没摸到。
我们一家挤在小屋子里。
小小的屋子里整日包围着我妈的抱怨。
她总是捏着拳头捶着我哥说她有多苦,多委屈,多不容易。
久而久之我哥听烦了,便骂她让她放弃我爸,让她改嫁。
就连我爸自己也劝她让他安乐死。
可我妈不,她总是要一边照顾着我爸一边哭嚎着自己命苦。
而我在这样的环境下,变的越来越不爱说话。
我妈不喜欢我,连给我取得名字都是叫“曹早逝”,逝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