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祖那天，我白家祖先的牌位都被扔在地上。
而台上，赫然都是江家祖先的牌位。
江母一脸理所当然:「嫁出去的女儿，泼出去的水。
「你既然已经嫁入江家，就该跪拜江家的祖先。」
夫君也在一旁认同地点头。
我飞起一脚，直接踹在他腿窝。
你一个入赘的女婿，给我摆什么谱。
1
「咚」
好大一声响。
江知越的脑袋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，朝白家祖先牌位的方向磕了个响头。
脑门上迅速肿起一个大包，此刻，他正眼冒金星地侧躺在地上。
江母先是一脸震惊，继而开始怒骂：「白思思，你个贱人，竟敢让我儿子跪地磕头。」
我一脸无辜，「这不是你说的吗？
「嫁出去的儿子，就是泼出去的水，不磕我白家的祖先，难得磕你江家吗？」
江母跳脚：「放屁，我儿子什么时候嫁给了你，明明是我儿子娶了你。」
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，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和之前收到我的下聘礼时，完全是两副嘴脸。
「不行，你得朝我儿子磕回来，否则你就压了我儿子一头。」
说着，就上手死命地撕扯我，按着我脑袋就要朝地上磕。
我一个回身，顺带往她屁股也踹了一脚。
「咚」
江母也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。
我提醒她，「我这里还有下聘书，你儿子入的是我白家的门。」
江母跪在地上，抖着手指着我的鼻子「你、你、你」了半天。
表妹苏晚情顶着一脑门的珠钗，朝我怒骂：「白思思，姨妈好歹是你的长辈，你竟敢动手？」
江知越脑子也清醒过来，呵斥道：「白思思，你敢动手打人，怎么这么没规矩。」
规矩？
你们一家把我祖先的牌位全部扔在一旁，又算哪门子的规矩。
一个个的端起碗才吃了多久好饭，现在就开始放下碗骂娘。
我反嘴就嘲讽道：「你一个入赘的女婿，现在摆起一家之主的谱来了。」
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，「现在就给我磕，磕不满一百个，不许给我起来。」
2
江知越捂着脸，一副被侮辱的表情，
「你欺人太甚，我要休了你。」
休我？
做梦。
我双手环臂，朝他冷哼：「要休，也是我休了你才对。放心，我现在就去写休夫书。」
我已经受够这样的日子了。
我叫来贴身丫鬟小春，「去书房，备纸研墨。」
身后，传来江母尖锐的叫骂声。
穿过一座座假山，微风轻抚我的脸庞，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毛笔蘸墨，正欲写字，江知越闯了进来，一把夺过我的笔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水，肿包处红的发亮。
他把我拽到屏风后，躲避着丫鬟的视线，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仍旧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理直气壮。
「思思，你别闹了行不行，我刚刚是故意说给母亲听的，你怎么还当真了。
「你服个软，道个歉，这事不就过去了。」
我甩开他的手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「你母亲把我家的牌位都扔在地上，你没看到？
「我伺候她吃，伺候她穿还不够，现在还得忍受她的羞辱？」
他对我的话毫无一丝愧疚。
「可她毕竟是我母亲，是我们的长辈，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
「你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休夫，你让我的脸面往哪搁，让这么多下人怎么看我。」
他的脸面重要。
那他要我下跪、要休妻时，我的脸面就不重要吗？
我看着他这张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我们曾经也是相爱过的，他会记得我爱吃的糕点，步行一个时辰，排队半个时辰，就为了给我个惊喜。
他记得我爱打扮，会攒好久的钱给我买发簪。
我知道他家里贫困，没有什么银钱，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。
对我来说，只要有心、只要我们彼此相爱，这就够了。
作为上门女婿，我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心，处处以他为先。
刚结婚一个月，他就以「寡母年纪大，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老家」为由，想把江母接过来，我同意了。
不到三个月，他又以「表妹孤身一人来投亲，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住」为由，想把苏晚情也接过来，我也同意了。
结果，整个白府，反而我成了外人。
自从江母住进来后，自诩婆母的身份，指名要我亲自伺候。
明明江知越是入赘，且白府有那么多下人，怎么就需要我亲自伺候了。
我还记得那时江知越抱着我，眼里柔情缱绻：
「思思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