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在签2亿的合同，公司群突然弹出裁员名单。
第一个名字是我。
我停笔，抬头对甲方说：“合作取消。”
对面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被裁员了，没资格代表公司签约。”
甲方老总脸色一沉，收起文件就走：“贵公司连谈判代表都随意裁撤，我们不会合作。”
陪同的领导疯狂给老板打电话，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咆哮。
十分钟后，陈总冲进会议室，看到空荡荡的对面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林舒！你故意搅黄这单生意！”
我淡淡地说：“不是我搅黄的，是你们裁员的时机太精准。”
“对了，这2亿的单子，是我一个人谈了三个月才拿下的。”
“现在，它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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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楼的豪华会议室里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，洒在昂贵的红木长桌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香气和一种名为“成功”的味道。
我与甲方老总王总相对而坐，桌上摊开着十几份文件，每一份都代表着数千万的价值。
这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，整整两个亿。
为了这个项目，我跟了三个月，飞了七个城市，熬了无数个通宵，才把合同摆在了这里。
王总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，脸上是商场老将的欣赏与满意。
“林总监，你的专业和诚意打动了我。合作愉快，期待接下来的项目。”
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，我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，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
是公司五百多人的大群弹出了一条新消息。
【人事部-通知：关于公司组织架构优化及人员调整的公示】
我眼皮跳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红色的文档。
裁员名单。
密密麻麻的名字里，排在第一个的，赫然是我的名字——林舒。
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我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的温度顺着笔杆迅速流失。
王总察觉到我的异样，疑惑地抬起头：“林总监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再抬眼时，心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我缓缓放下手中的笔，直视着王总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。
“抱歉王总，合作取消。”
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有多做解释，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他，让他看清那份名单上，我那个被放在榜首的名字。
“就在刚才，我被贵公司裁员了。所以，我不再具备代表公司签约的资格。”
王-总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，从错愕转为震惊，最后定格在一种被愚弄的阴沉。
他“啪”地一声合上笔帽，看向我身边陪同的销售经理，声音里已经带了怒意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那位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销售经理，此刻脸白得像一张纸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慌乱地掏出手机，手指颤抖着拨通了老板陈总的电话。
“陈……陈总！出大事了！王总要走！”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总震耳欲聋的咆哮，声音大到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：“什么？！给我稳住王总！无论如何都要稳住他！”
可惜，晚了。
王总已经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文件，动作优雅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“一家连核心谈判代表都能在签约前随意裁撤的公司，我看不到任何契约精神和合作诚意。这笔生意，我们不做了。”
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，带着他的团队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。
我平静地看着那扇门在我面前关上，销售经理瘫坐在椅子上，面如死灰。
十分钟后，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陈总冲了进来，领带歪斜，头发凌乱，满脸的汗。当他看到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时，整个人都傻了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下一秒，他将所有的怒火都转向了我。
“林舒！你这个贱人！你是不是故意的！你故意搅黄这单生意！”他指着我的鼻子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我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文件，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不是我搅黄的，是你们裁员的时机太精准了。”
我将文件整理好，放进公文包，这才抬起头，迎上他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。
“对了，陈总，有件事你可能忘了。”
我轻轻一笑，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这2亿的单子，从接触客户到制定方案，再到一次次谈判，是我一个人，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拿下的。”
“现在，它没了。”
陈总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，他指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感觉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憋屈，在这一刻，都化作了无与伦比的爽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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