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任主刀，病历写着吻痕旧疤
他穿着白大褂，冷漠地翻看我的病历。
“家属不能进诊室，”他扫了一眼我身后的未婚夫，“特别是男性。”
未婚夫皱眉：“我是她未婚夫。”
他轻笑：“巧了，我以前也是。”
手术那天，他俯在我耳边：“你胸口的吻痕，位置还和以前一样。”
麻药推入时，我听见他最后一句：“这次，我会让你永远记得我。”
---
诊室里的空调开得足，冷气顺着林绾的脊椎骨缝往上爬。
她攥紧了手，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。对面的男人穿着挺括的白大褂，衬得肩线平直，正低头翻看她的病历。额前几缕黑发垂下来，半遮住那双她曾经无比熟悉的眉眼。
空气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。
程述，她的主刀医生。
也是她分手五年，音讯全无的前任。
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，也许在某个街角咖啡馆，隔着氤氲的热气尴尬点头，也许在某个共同朋友的婚礼上，客套地说一句“好久不见”。唯独没想过，是在这里，以这样赤裸坦诚、无处遁形的身份——病人与医生。
他过于平静了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，映不出丝毫过往的波澜。反倒是她，那些被时间精心掩埋的情绪，惊慌，难堪，还有一丝不合时宜的旧痛，正试图冲破心防。她极力压制着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“哪里不舒服？”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公事公办的语气，没有任何多余的重量。
林绾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：“右胸，靠外侧……有个肿块，发现一个多月了。”
“月经前后大小、硬度有没有变化？”
“……好像，经期前会明显一点。”
“有压痛吗？”
“偶尔。”
他问一句，她答一句，机械得像在完成某种审讯流程。他的笔在病历上快速记录着，字迹潦草，她看不清内容，只觉得那笔尖划过的每一下，都像是在她脆弱的神经上摩擦。
诊室的门被轻轻敲响，然后推开。周屿探进半个身子，脸上带着温和的关切：“绾绾，怎么样？”
几乎是在周屿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，程述掀起了眼皮。
那目光越过林绾，精准地钉在周屿身上。没有询问，没有疑惑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审视。诊室里的气压仿佛又低了几度。
“家属？”程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切割空气的锋利。
周屿显然察觉到了这不太友好的氛围，他维持着风度，走了进来，手自然地搭上林绾的肩膀，是一个无声的安抚和宣告。“我是她未婚夫。”
程述看着他搭在林绾肩上的手，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，形成一个极淡、却毫无暖意的弧度。他放下笔，身体微微后靠，倚在椅背上。
“诊室有规定，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家属在外面等。特别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再次扫过周屿，带着某种精准的打击意图，“男性家属。”
“未婚夫”和“男性家属”这两个词，被他用这样一种方式抛出来，碰撞在一起，激起一片无形的硝烟。
林绾感觉周屿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。他皱了眉：“医生，我只是想了解……”
“需要了解的情况，病人自己清楚。”程述打断他，视线重新落回林绾身上，不再看周屿一眼，“或者，你们对我的诊断不放心？”
这话堵死了所有退路。周屿的脸色不太好看，但他是个体面人，不会在诊室里和医生起冲突。他低头看了看林绾，递给她一个“我就在外面”的眼神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，才转身退了出去。
门被带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诊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，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程述拿起桌上的超声检查单，站起身：“去里面检查床，衣服解开，上衣和内衣都脱掉，右侧手臂举起来。”
他的指令清晰、冰冷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林绾僵硬地站起来，走向用帘子隔开的检查区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踩在碎玻璃上。
手指颤抖着，解开衬衫的纽扣。一颗，两颗……冰冷的空气触到温热的皮肤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她背对着帘子的方向，能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，还有橡胶手套被撑开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