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，我的丈夫陆珣接了个电话就走了。
“念念，文工团有紧急演出，薇薇她……需要我。”
他甚至没给我拒绝的机会。
三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，在边境线的联合演习中，一枚偏离轨道的流弹朝他飞去。
我推开了他，弹片却划破了我的喉咙。
我成了哑巴。
为了堵住悠悠众口，也为了他那该死的“责任心”，他放弃了进入最顶尖的“猎鹰”特战队的机会，转而娶了我这个将门哑女。
所有人都盛赞他有情有义，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。
可我却在婚房门外，透过一条门缝，亲耳听见他对发小炫耀：
“娶个哑巴而已，我们陆家的恩情，姜家总得还吧？”
“再说了，一个不会说话的摆设，还能管住我去找谁？”
我默默攥紧了口袋里那枚冰凉的弹片，转身给父亲的老部下发了条信息：
“‘飞鹰’计划的扶持人，换掉陆珣。”
01
新婚夜，陆珣把我一个人丢在了婚房。
红色的喜字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他走的时候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安抚。
“念念，你先睡，白薇薇那边出了点急事，我必须过去一趟。”
白薇薇，军区文工团的台柱子，一首《红色恋人》唱得全军闻名，也是陆珣心口的朱砂痣。
我点点头，乖巧地帮他整理好军装的领口，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，用口型对他说：“早点回来。”
他敷衍地嗯了一声，开门的手却迫不及待。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我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我换下繁重的敬酒服，穿上一身便衣，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。
军区大院的家属楼离招待所不远，陆珣没有开车，而是抄了条近道。
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，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走进招待所对面的“老兵烧烤”。
他那几个穿着常服的战友早就等在了那里，桌上摆满了酒瓶。
“珣哥，可以啊，把姜师长的千金都娶到手了，以后在军区还不是横着走？”
“就是，嫂子人呢？春宵一刻值千金，你怎么跑出来了？”
陆珣拿起一瓶啤酒，猛灌了一大口，打了个酒嗝，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的嘲弄。
“别提了，对着一个哑巴，我硬不起来。”
一句话，让整个烧烤摊都安静了。
我躲在墙角的阴影里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的发小王浩碰了碰他的胳膊，压低声音：“疯了？这话也敢说！她可是为了救你才……”
“救我？”
陆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把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，酒沫四溅。
“那是她活该！谁让她自己蠢，非要跟去看什么演习！”
“要不是她，我现在已经是‘猎鹰’特战队的人了！为了娶她这个累赘，我付出了多少你们知道吗？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
“一个不会说话的废物，除了家世好点，还有什么用？我每天看着她那张脸，听不见她说一句话，就觉得恶心！”
“要不是看在她爸是姜振国的份上，我碰都不会碰她一下！”
他猩红着眼睛，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些话。
“跟她结婚，是我这辈子最耻辱的一天！”
字字句句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。
原来，他引以为傲的“牺牲”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，是这样一副恶臭的嘴脸。
原来，我以为的深情，不过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和交易品。
我站在黑暗里，感觉不到丝毫的冷，只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麻木。
我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毫无血色的脸。
我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，编辑了一条短信。
“张叔，陆珣沉迷女色，难堪大用，我们姜家，也该换个人扶持了。”
点击，发送。
做完这一切，我转身，一步一步，走回那间贴满喜字的，冰冷的地狱。
02
三年前，我不是哑巴。
我是军区大院里最骄傲的百灵鸟，姜师长的掌上明珠，姜念。
而陆珣，是刚从军校毕业的优秀学员，分配到父亲麾下，是那年最耀眼的新星。
他英俊，挺拔，专业能力出色，几乎是所有大院女孩的梦中情人，也包括我。
是我主动追的他。
我用尽了所有少女的心思，为他洗手作羹汤，在他训练时送去冰镇的绿豆汤，在他为了一个技术难题熬夜时，默默陪在他身边。
他那么优秀，却对我温柔体贴，满足了我对爱情所有的幻想。
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。
出事那天，是边境线上的一场大规模联合演习。
作为军属，我获得了随行观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