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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凡把电动车往墙上一靠，链条哗啦一声，掉在地上。
他没去管。
今天真是晦气。
送最后一个餐，超时了。顾客指着鼻子骂他，说他耽误了自己一百万的生意。陈凡低着头，一个劲儿说对不起。对方还是给了差评，平台一扣，就是五十块。
五十块。
够他吃三顿猪脚饭了。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头就剩二十块零钱，还有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是过年时他妈塞给他的，他一直没舍得用。
肚子叫了。
他抬头，看见旁边一家店，金碧辉煌的招牌，四个大字：“御膳房”。
下面一行小字：米其林主厨亲理，舌尖上的盛宴。
陈凡看着菜单，最便宜的一份“黯然销魂饭”，九十八。
他咬了咬牙，走了进去。
“先生几位？”
“一位。”
“这边请。”
服务员把他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，递上菜单，动作标准得像个机器人。
陈凡没看菜单，直接说：“黯然销魂饭。”
“好的，请稍等。”
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，空气里一股子香薰的味道，闻着有点鼻子发痒。
陈凡觉得浑身不自在。他穿着送外卖的蓝色工服，跟这地方格格不入。周围坐的人，男的都是西装革履，女的都是裙摆飘飘。他们说话声音很小，笑起来也捂着嘴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闯进别人家客厅的野狗。
饭很快就上来了。
一个大白瓷盘，中间卧着一团米饭，上头盖着几片叉烧，一个煎蛋，旁边几根青菜。
卖相倒是不错。
陈凡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叉烧。
放进嘴里。
他嚼了嚼。
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又咸，又甜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，像是放了很久的肉，用重料腌着，盖住那股馊味。
他又扒了一口饭。
米饭是夹生的，一粒一粒，嚼在嘴里硌得慌。
那个煎蛋，边上是焦黑的，蛋黄却是稀的，一戳，一股腥气冒出来。
陈凡把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动静不大，但周围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他不管。
他就这么坐着，盯着那盘饭。
心口堵得慌。
不是为这九十八块。
是为这“米其林主厨”，为这“舌尖上的盛宴”，为那个给了他差评、说他耽误了一百万生意的人。
这世界，怎么就都这样了？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点餐软件，找到这家店，准备点上一星，写上几百字的差评。
手指刚碰到评分的星星，手机屏幕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蓝光一闪。
一个奇怪的界面弹了出来。
【差评系统绑定成功。】
【宿主：陈凡。】
【任务：对无良商家发布“真实差评”。】
【当前目标：御膳房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根据差评产生的影响结算。】
陈凡愣住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
屏幕上的字还在。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他嘟囔一句，以为是手机中病毒了。
他试着点了返回，没用。
他又试着关机，也没用。
那个界面就那么悬浮在那里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在闪烁。
【是否发布“超级差评”？发布后，系统将验证商家“无良”行为，并自动生成差评内容。】
陈凡心里一动。
超级差评？
他看着桌上那盘难以下咽的饭，又想起刚才那个顾客的嘴脸。
去他妈的。
他伸出手指，狠狠地点了那个“是”字。
【“超级差评”已发布！】
【系统开始验证目标“无良”行为……验证成功！】
【目标违规项：1. 使用过期肉品。2. 使用廉价料理包冒充现做。3. 虚假宣传。】
【差评内容生成中……】
【差评已自动发布至各大社交平台、点评网站。】
【奖励结算中……】
【获得奖励：现金188元。技能：洞察之眼（初级）。】
陈凡还没反应过来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一条短信进来了。
【XX银行：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X月XX日XX时XX分收入人民币188.00元，当前余额208.50元。】
他眼睛瞪大了。
真有钱？
他又看向那个技能。
【洞察之眼：可短暂查看目标物品的基本信息。】
陈凡心里怦怦直跳。
他看向桌上的那盘饭。
心里默念：“洞察之眼。”
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。
那盘饭上，浮现出一行行小字。
【黯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