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瑜伽课是这栋写字楼所有男人的“应许之地”。
我叫李默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程序员。
我的世界由代码、咖啡因和无尽的需求文档构成。而苏晴是我这片灰色沙漠里唯一的绿洲。
她不一样。
她站在那里就是“控制”和“平衡”的代名词。她身上的Aura香氛混着淡淡的檀香比任何提神饮料都管用。
“李默”她的声音永远那么平稳“专注你的呼吸。感受横膈膜的起伏。”
我闭上眼试图照做。
但今天我做不到。
外面的声音太吵了。
不是鸣笛不是施工。是一种……咀嚼声。还有尖叫。
“砰！”
VIP瑜伽室那扇昂贵的隔音玻璃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贴在玻璃上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我们。
下一秒他被七八只手拖了回去。
玻璃上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、污浊的血印。
瑜伽室里的音乐停了。
另外几个学员都是公司高管他们惊恐地站起来冲到门边。
“锁！快锁门！”
苏晴也停下了她的体式。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。
我跟着她看过去。
街道疯了。
我看到了。
人在吃人。
“末日……”一个高管颤抖着掏出手机“没有信号……全都没有信号！”
恐慌像高压锅里的蒸汽瞬间充满了这个房间。
苏晴是唯一冷静的人。
“所有人”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“待在这里不要出声。我去检查安全通道。”
她抓起一把用来清理香薰的金属小刀走向后门。
我们被困在了这栋大楼的顶层第三十八层。这里是健身房下面是写字楼。
“吼——”
巨响传来。
不是后门是正门。那扇指纹锁的合金门正在被疯狂地撞击。
“它们上来了！”
“怎么办？怎么办！”
“通风管！我们爬通风管！”一个高管指向天花板。
苏晴立刻跑回来：“那里只能一个人过。你们先走我殿后。”
“你？”一个平时对她动手动脚的副总此刻却躲在她身后“你一个女人……”
苏晴没理他。
她踩上瑜伽球用那把小刀利落地撬开了通风管的盖子。
“快！”
那个副总第一个爬了上去。
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。
轮到我了。
我刚抓住通风管的边缘那扇合金门——“轰”的一声被撞开了。
一只手臂腐烂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冲了进来。
它看到了我。
它嘶吼着扑过来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甚至忘了呼吸。
就在这时一具柔软的身体撞开了我。
是苏晴。
她把我从丧尸的爪下推开自己却失了平衡。
丧尸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。
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我看到苏晴的眼睛那双永远平静如水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……错愕。
她没有尖叫。
她只是看着我然后用尽全力将那把金属小刀插进了丧尸的眼窝。
丧尸倒下了。
苏晴也倒下了。
通风管里传来那几个高管催促我的声音：“李默！快点！发什么呆！”
我看着倒在地上肩膀往外冒着黑血的苏晴。
又看了看那个黑暗的、通往未知的通风管。
我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一个决定。
我松开手从通风管上跳了下来。
我走到苏晴身边撕下自己的T恤死死按住她的伤口。
“苏晴……苏晴！”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我呼吸开始急促“你疯了……快走……”
“我不走。”
通风管里那几个高管的叫骂声渐渐远去。
我关上了VIP室的门用器械死死顶住。
外面是丧尸的嘶吼。
里面是我和一个正在变异的我的瑜伽教练。
2
苏晴的体温在快速消失。
我把她抱到休息区的沙发上。她的身体很轻常年练习瑜伽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。
但现在这具身体在颤抖。
不是冷是一种……痉挛。
“李默……”她抓住我的手。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我的肉里“水……”
我跑到吧台那里有健身房提供的纯净水。
我倒了一杯递到她嘴边。
她贪婪地喝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打湿了她白色的瑜伽服。
“没用的。”我看着她肩膀上那个狰狞的伤口。
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开始顺着她的脖子往上爬。
“你会……变成那样。”我艰难地说。
苏晴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