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危发现苏晚怀孕时,亲手炖了燕窝。
直到私家侦探传来照片——她隆起的腹部紧贴着另一个男人。
“孩子不是您的。”报告最后一页写着。
他笑着碾碎孕检单,拨通三个电话。
第一章
靳危推开门的时候,家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腕表秒针的走动声。咔哒,咔哒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、不属于这个家的香水味,甜腻得发齁,像烂熟透了的桃子。他皱了皱眉,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客厅里没人。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华灯初上,霓虹的光怪陆离映在冰冷的玻璃上,也映不出半点暖意。他随手将车钥匙丢在玄关的巴洛克风格矮柜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苏晚?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不高,在空旷的复式空间里荡开一点回音。
楼上主卧的方向传来一阵细微的、带着点慌乱的窸窣声。过了几秒,穿着丝质睡袍的苏晚才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。她脸上带着刚睡醒似的慵懒,头发有些蓬松地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平添几分柔弱。
“阿危?你回来了?”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,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,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不是说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吗?”
靳危没动,就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。她睡袍的腰带系得有些松垮,领口微敞,露出纤细的锁骨。那甜腻的香水味,随着她的靠近,更浓了。
“会议取消了。”他言简意赅,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然后缓缓下移,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。那里,正孕育着一个他曾经无比期待的生命。就在三天前,她拿着那张显示着“阳性”的验孕棒,扑进他怀里,喜极而泣,说他们终于要有自己的宝宝了。那一刻,他坚硬了三十多年的心,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,激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。他甚至亲自下厨,笨拙地给她炖了燕窝,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去,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哦…取消了也好,你最近太累了。”苏晚走到他面前,很自然地伸手想帮他脱下西装外套,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,“饿不饿?我让张姐给你做点宵夜?”
靳危没让她碰自己的外套,身体几不可察地侧了一下,避开了她的手。苏晚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了一瞬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不用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,绕过她,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沙发,“你身体怎么样?有没有不舒服?”他坐下,双腿交叠,姿态看似放松,眼神却锐利如鹰隼,紧紧锁着她。
苏晚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重新调整得无懈可击,带着点初为人母的羞涩和甜蜜:“挺好的,就是有点嗜睡,胃口也变好了点。宝宝很乖。”她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抚上小腹,动作轻柔,充满了保护欲。
靳危的目光在她抚着小腹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深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,又冷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。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淡淡地说,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那片璀璨却冰冷的灯火,“最近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?或者,特别的人?”他问得随意,像是在闲聊。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,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点点,但声音依旧平稳:“没有啊,就是在家看看书,听听音乐,偶尔和几个朋友喝个下午茶。你知道的,我现在要安心养胎嘛。”她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,拿起茶几上一个水晶杯,给自己倒了点温水,小口啜饮着,借此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。
“朋友?”靳危的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点玩味,“哪个朋友?林太太?还是…新认识的?”
“就…就以前大学同学,秦薇,你知道的。”苏晚放下水杯,语气带着点嗔怪,“阿危,你今天怎么了?怪怪的,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”
靳危没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毫无温度的光,笼罩着两人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那甜腻的香水味固执地弥漫着,像一条冰冷的蛇,缠绕在靳危的心头。
他放在西装内袋里的手机,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着他的胸口。就在他推门进来前五分钟,一个加密文件传到了他的私人邮箱。里面只有几张照片和一个简短的报告。
照片拍得很清晰,角度刁钻。背景是城郊一家以私密性著称的高档温泉会所。其中一张,苏晚穿着性感的泳衣,依偎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怀里,男人搂着她的腰,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,两人脸上都带着放松而亲昵的笑容。另一张,是两人在会所花园的僻静角落,男人从背后环抱着她,双手交叠在她的小腹上,下巴搁在她的肩窝,姿态亲昵得如同热恋中的情侣。而苏晚微微隆起的小腹,在男人手掌的覆盖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最后一张报告,只有一行冰冷的字,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他的眼底:
“经DNA初步比对,目标(苏晚)腹中胎儿,与靳危先生生物学匹配概率低于0.01%。高度疑似与照片中男子(程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