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个男孩，天大的喜事！”
婆婆张兰笑得合不拢嘴，抓着我的手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。
可当她看到B超单下面那张染色体报告时，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。
“XYY综合征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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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到报告单的时候，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害怕，是兴奋。
肚子里这个孩子，是我精心策划的复仇，是我送给沈家和顾家的一份大礼。
一份足以将他们拖入地狱的“惊喜”。
“超雄综合征？”
婆婆的嗓音尖利起来，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报告。
我丈夫顾伟也凑了过来，还有我的亲妈，亲爸，亲哥，乌泱泱围了一圈。
他们脸上的喜悦，像是被冰水浇透的炭火，只剩下黑漆漆的灰烬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我爸沈建民最先开口，语气沉重。
我垂下眼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“医生说，这种孩子……天生具有攻击性，暴力倾向严重，而且……智力可能会有缺陷。”
我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，很清晰。
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，都能听清楚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张薄薄的报告单，在婆婆手里，仿佛有千斤重。
“怪物……”
不知道是谁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瞬间，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锅。
“不能要！绝对不能要！”婆婆第一个跳起来，指着我的肚子，眼神里满是嫌恶，“我们顾家不能有这种血脉！传出去脸往哪儿搁！”
我的好哥哥沈阳，立刻附和。
“就是啊，念念，这生下来不是个祸害吗？到时候全家都得跟着遭殃！”
他一副为你好的嘴脸，看得我只想吐。
顾伟也紧紧皱着眉，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老婆，听话，我们还年轻，以后还会有孩子的。这个……我们不能冒险。”
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劝我，或者说是逼我。
仿佛我肚子里怀的不是一条生命，而是一个必须被立刻清除的肿瘤。
我低着头，肩膀微微耸动，看起来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
心里却在冷笑。
这才只是个开始。
“不。”
我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
“他是我的孩子，我不能不要他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婆婆尖叫起来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我，“你要为了一个怪物，毁了我们顾家吗？”
“他不是怪物！”我大声反驳，情绪激动，“他只是生病了！医生也说了，只是有几率，不代表一定会那样！只要我们好好教，他会是个好孩子的！”
我这副“母爱泛滥”的模样，成功激怒了所有人。
“教？怎么教？等他长大了拿着刀砍我们吗！”沈阳夸张地叫道。
“沈念！你别不识好歹！”我爸也厉声呵斥，“我们都是为你好！”
为我好？
我心里冷笑连连。
当年，我双胞胎妹妹沈月生了重病，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。
你们也是说着“为你好”，把那笔救命钱拿去给沈阳出国留学镀金。
沈月就躺在病床上，一天天衰弱下去，直到最后咽气。
她的眼睛，到死都睁着。
从那天起，我就发誓，一定要让你们也尝尝，什么叫切肤之痛，什么叫万劫不复。
现在，机会来了。
我怎么可能放过。
“我不管！反正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！”我捂住肚子，摆出一副誓死捍卫的姿态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
婆婆张兰气得浑身发抖，扬手就朝我脸上扇了过来。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。
我的脸火辣辣地疼。
但我没躲。
我只是抬起头，用一种冰冷又怨毒的眼神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张兰被我看得一愣，竟然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……你看什么看！我告诉你，这孩子，你打也得打，不打也得打！”
“是吗？”
我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那我们就试试看。”
我慢慢站起身，环视着这一张张丑陋的脸。
“从今天起，谁也别想再碰我一下。”
“否则，我就带着你们顾家未来的‘希望’，一起从这跳下去。”
我指了指阳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没想到，一向温顺的我，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顾伟脸色煞白：“念念，你别冲动……”
“冲动？”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们逼我杀死自己孩子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冲动？”
我的目光最后落在我亲妈刘芳的脸上。
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，只是默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