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我抓到顾彦之出轨了。”
姐姐发来这条消息时,我正盘腿坐在自家意大利定制沙发上,一手抓着薯片,另一只手忙着给新做的美甲拍照。消息提示音一响,我漫不经心瞥了一眼,然后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三秒钟后,我扔下薯片,直接拨通姐姐电话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谁?证据确凿吗?”我一口气抛出所有问题,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。
电话那头,姐姐的声音出奇地冷静,冷静得让人害怕:“昨天晚上,他的助理,林薇。我亲眼看见他们在公司楼下接吻。”
林薇?那个总是扎着高马尾,戴着黑框眼镜,看起来朴素得能融入墙壁的女孩?顾彦之是瞎了吗?放弃我姐这种明艳动人的大美人,去找一个清汤寡水的小助理?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离婚。”姐姐斩钉截铁,“但我需要知道你怎么办。你跟不跟我一起?”
这问题简直多余。我,苏晓晓,28年的人生信条就一条:姐姐干嘛我干嘛。
小时候姐姐学钢琴,我就在旁边乱按琴键;姐姐考上重点高中,我拼了老命也要挤进去;姐姐创业开设计工作室,我就去学市场营销帮她推广;甚至姐姐嫁给霸总顾彦之,我也顺势接受了他弟弟顾锦州的追求,一起步入婚姻。
我是彻头彻尾的姐宝女,全世界都知道。
“离。”我回答得干脆利落,“你离我就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传来姐姐轻轻的笑声:“好,那我们一起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立刻打开电脑,开始起草离婚协议。动作得快,趁着这股冲动还在,趁着对顾锦州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感还没冒头。
说来可笑,我和顾锦州的婚姻,从一开始就是“买一赠一”的附属品。三年前,姐姐和顾彦之的婚礼上,作为伴郎伴娘的我们被安排在一起。顾锦州当时端着香槟,斜倚在墙边,笑得玩世不恭:“听说你是姐宝女?巧了,我是兄控。要不咱们凑一对,省得他们总担心我们打扰二人世界。”
我以为他在开玩笑,直到一个月后,他举着钻戒单膝跪在我面前:“苏晓晓,嫁给我吧。这样你就能继续黏着你姐,我也能继续崇拜我哥,双赢。”
我当时脑子一热,居然觉得这逻辑天衣无缝。
三年过去了,姐姐的婚姻岌岌可危,而我的“配套婚姻”也该到期下架了。
刚敲完协议最后一行字,门锁转动。顾锦州回来了。
2
顾锦州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。他走过来,习惯性地想揉我的头发,被我侧身躲开。
“今天和大哥吃了顿饭,林薇也在。”他自顾自说着,松了松领带,“那姑娘真不错,工作能力强,还特别会照顾人。大哥真是捡到宝了。”
我眯起眼睛。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?
“哦?多会照顾人?”我假装若无其事,手指却悄悄握紧了手机,按下录音键。
顾锦州完全没察觉,一边倒水一边说:“大哥胃不好,她随身带着胃药;上次应酬喝多了,她忙前忙后照顾一整晚;就连大哥喜欢的咖啡口味,她都记得一清二楚。比某些连自己老公几点下班都不知道的人强多了。”
我气得牙痒痒,但强压下怒火,继续套话:“听起来,你挺欣赏她?”
“当然,”顾锦州转过身,笑得意味深长,“要是所有女人都像她那样温柔体贴,世界该多美好。”
好,很好。顾锦州,你死定了。
我站起身,面无表情地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拍在他胸前:“签了吧,世界会变得更美好。”
顾锦州愣住,低头看了眼文件封面,嗤笑一声:“苏晓晓,你又发什么神经?”他随手把协议扔在茶几上,“这次是因为什么?我昨天忘了给你晚安吻?还是上周你生日我送的包颜色不对?”
看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,我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。
“因为你愚蠢!眼瞎!是非不分!”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他,“你那个完美无缺的林薇,她当小三!她插足我姐的婚姻!而你,顾锦州,你在这为她歌功颂德!”
顾锦州接住抱枕,脸色微变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口中那个温柔体贴的宝贝,正在破坏我姐姐的家庭!而你觉得她比原配还优秀?顾锦州,你的三观被狗吃了吗?”
他眉头紧锁:“这中间一定有误会。林薇不是那种人...”
“亲眼所见!我姐昨晚亲眼看见他们在公司楼下接吻!需要调监控给你看吗?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“更可笑的是,你居然在我面前夸她?顾锦州,我们三年夫妻,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值得信任?”
顾锦州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沉下脸:“即使如此,这也是大哥和大嫂的事,与我们无关。”
“与我无关?”我冷笑,“苏晴是我亲姐!她的事就是我的事!而你,站在小三那边,就是我的敌人!”
“苏晓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