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陈建国在外养小三的事,我忍了三十年。
他每个月十几万的工资,一分不留全给了小三。
我凭着自己微薄的收入,拉扯大我们的孩子,伺候他的父母。
所有人都说我傻,是天底下最能忍的圣母。
直到他从工地的脚手架上摔下来,断了双腿,彻底瘫痪在床。
01
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,钻进鼻腔,带着一股冰冷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。
陈建国躺在惨白的病床上,一条腿被高高吊起,打着厚重的石膏。
他那张因为常年养尊处优而没什么皱纹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烦躁和不耐。
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不便。
“林晚秋,你死人啊?”
他的嗓门还和以前一样洪亮,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权威。
“叫你倒杯水,磨磨蹭蹭的,想渴死我?”
我站在病床边,没有动。
我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。
今天天气不好,像是要下雨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牵动了伤处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赶紧给我请最好的护工,一对一那种,我可受不了这罪。”
他像是在下达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指令,就像过去三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。
我终于收回了目光,看向他。
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清淡的笑。
这个笑,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我从随身的布包里,慢条斯理地掏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那动作,像是在准备一份酝酿已久的献礼。
“陈建国,我们离婚吧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落在病房每一个角落。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陈建国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,像是没听清我说的话。
他掏了掏耳朵,眉头紧锁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我们离婚。”
我把那份离婚协议书,轻轻放在他床头的柜子上,推到他面前。
“疯了!林晚秋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!”
他终于反应过来,一声暴喝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试图用手去挥掉那几张纸,但手臂够不着,只能徒劳地在空中乱抓。
“老子摔断了腿,你现在跟我提离婚?你的良心被狗吃了?”
他破口大骂,那些污言秽语像垃圾一样倾泻而出。
我静静地听着,内心毫无波澜,觉得有些可笑。
良心?
他也配提这两个字。
等他骂累了,喘着粗气,我才又从包里拿出另一沓厚得多的文件。
房产证复印件,银行流水单,各类缴费凭证。
我将它们一一摊开,铺在床尾。
“别激动,先看看这些。”
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“这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,婚后买的,但首付款五十万,全是我个人积蓄,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之后的三十年房贷,每个月六千,也是从我的工资卡里自动扣除。”
“为了规避你做工程项目的风险,房本上只写了儿子陈念安的名字。”
“家里的车,是我五年前用自己的奖金买的,也在我的名下。”
“至于存款,很抱歉,我们没有共同存款。”
“你每个月十几万的工资,三十年来,我一分没见过。”
“这张卡里有三千二百块,是我这个月的工资结余,需要的话,我可以分你一半,一千六。”
我每说一句,陈建国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,他那张脸已经毫无血色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复印件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无法置信。
他以为坚不可摧的家,他以为永远属于他的避风港,竟然在一瞬间,和他没有了半分钱关系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他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瘫软在床上。
三十年前。
当我在他衬衫上闻到不属于我的香水味时。
当我发现他每个月的工资条都只是给我看一眼,钱却不知所踪时。
当我为了给发烧的儿子凑医药费,翻遍整个家只找到几十块零钱,打电话给他,他却不耐烦地说“正忙着”时。
我的心,就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里,彻底死了。
从那天起,我不再是他的妻子。
我只是陈念安的母亲,一个为自己和儿子筹谋后半生的女人。
“离婚,你净身出户,我不会向你追讨这些年你转移出去的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给出了我的条件。
“不离也行。”
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补充道。
“那你就躺在这里,等你的真爱来伺MUT你。”
“你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