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老家参加发小婚礼,忙得脚不沾地。
当伴郎、招呼客人、帮忙布置,连手机都没空看。
晚上刚坐下扒口饭,同组女同事李娜的电话轰了过来。
接通就听她在那头吼:“你死哪儿去了?项目文件放哪了?为什么不接电话?!”
我压着火气:“我请假了,在老家参加婚礼。”
她更炸了:“我管你在哪,工作能扔吗?你不应该24小时手机待命吗?”
我直接挂了电话,关机。
边界感?有的人根本不懂。
第1章:夺命连环call
老家的婚宴,突出一个热闹和实在。
露天坝子里摆了几十桌,红色的塑料凳子围着大圆桌,桌上是脸盆大的土碗装着的各色菜肴。空气里混着柴火的烟火气、菜的香气和乡亲们的喧闹声。我作为伴郎,刚把新郎官赵雷灌倒,自己也被他那帮亲戚轮了一圈,晕乎乎地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屁股还没坐热,揣在兜里的手机就跟通了电一样疯狂震动。
我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“李娜”两个字跳得正欢。
她是我的同组同事,一个把“内卷”刻进DNA的女人。我以为是我请假条没写清楚,或者是工作交接出了什么岔子。
划开接听,一阵嘈杂的音乐和人声先灌了进来。我把手机拿远了点,清了清嗓子:“喂?李娜?”
“陈安!你死哪儿去了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得像能划破玻璃,瞬间盖过了我们这边的唢呐和祝酒词。
我皱了皱眉,站起身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。“我在老家,参加发小婚礼,我请过假的,王经理批了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请假了!”李娜的声音听起来比我还火大,“项目文件呢?你整理的那个‘风起计划’的客户资料,放哪了?我桌面上怎么找不到!”
我有点懵。那份文件我走之前明明交接给了组里另一个同事小张,并且在工作群里@了所有人,包括她李娜。
“我发给小张了,也在群里说了。”
“我没看到!”她吼了回来,“我只要你现在、立刻、马上把文件发给我!客户那边等着要!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着火气解释:“我现在在婚礼现场,电脑不在身边,发不了。你问问小张,他那里肯定有备份。”
“我问他干嘛?那是你负责的活!陈安我告诉你,你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工作态度!你以为请了假就万事大吉了?工作能扔吗?你不应该24小时手机待命吗?万一客户半夜找你,你是不是也死了?”
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,把我最后一丝耐心也打没了。
周围的乡亲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,我爸妈那桌也看了过来,我妈还做了个口型问我:“谁啊?”
我感觉脸颊发烫。
“李娜,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第一,我已经请假,假期是受劳动法保护的合法权益。第二,工作我已经按规定交接完毕,群里的记录就是证据。第三,我没有义务24小时待命,我卖的是八小时的力,不是卖身。第四,请你注意你的用词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然后是更猛烈的爆发:“你什么态度?陈安!你不过是个实习生,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?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王经理开了你!”
实习生?
我差点气笑了。为了体验生活,我在自家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里当“普通职员”,没想到在别人眼里,我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
我不想在大喜的日子里跟她吵,直接说道:“你要的文件在小张的U盘里,或者你自己翻一下群记录。就这样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刚暗下,它又疯狂地亮了起来,还是李娜。
我毫不犹豫地按了拒接,然后长按电源键,关机。
世界清静了。
发小赵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一身酒气,勾着我的肩膀:“咋了?谁啊?听着像个母夜叉。女朋友?”
“滚蛋,”我笑骂了一句,“一个同事。”
“同事?”赵雷瞪大了眼睛,嚷嚷起来,“啥同事这么牛?你请假了还敢这么给你打电话?她不知道你……”
我赶紧捂住他的嘴,把他拖到一边。“你小声点!我爸妈在那边呢。”
赵雷扒拉开我的手,一脸不忿:“不是,安子,你这图啥啊?放着好好的太子爷不当,跑去那小破公司被人当孙子使唤,一个月挣那三瓜两枣,还不够你一顿饭钱。你看刚才那电话,把你训的,我听着都来气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递给他一瓶矿泉水:“你不懂,这叫体验生活。走,喝酒去,别管那些糟心事了。”
我拉着他回到酒席上,重新投入到喧闹的人声和酒杯的碰撞声中。手机被我扔在了外套口袋里,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我以为关了机,就能把工作的烦恼暂时隔绝。
但我万万没想到,李娜,这个女人,她的战斗力远超我的想象。
第2章: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