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：独居老人的“意外”摔倒
第一章 厨房角落的飞虫目击者
我叫刘涛，现在是一只会飞的美洲大蠊。
六天前醒来时，我还在为月底房贷算利息，下一秒就趴在了晨光里小区6号楼张大爷家的厨房瓷砖上——比普通蟑螂大两倍的体型，六条带刺的腿，还有一对能展开的膜翅，扇动时会发出细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油腻的瓷砖缝里卡着半粒馊米饭，我的触角碰上去，一股酸腐味直钻感官。张大爷的拖鞋声从客厅传来，慢悠悠的，他每天这个点会来煮鸡蛋，我缩在橱柜与墙面的缝隙里，翅膀贴紧后背——怕被他看见这“大虫子”，一拖鞋拍死。
今天不一样。
急促的敲门声撞在门上，没等张大爷应，门就被推开。是张伟，张大爷的侄子，空着手来，每次走都要拎点张大爷的旧东西。
“叔，房产证到底藏哪了？”张伟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，他往前走两步，茶几被撞得晃了晃，“我生意周转不开，你过户给我，我给你养老！”
张大爷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水洒在裤腿上，他没擦，只是皱着眉：“给你堂妹的，你别想。”
我趴在缝隙里，能看见张伟的运动鞋尖沾着花坛泥。张大爷往后退，后背抵上大理石台面，水杯“哐当”摔在地上，碎瓷片溅到我的脚边。
第二章 桌腿下的血纽扣与第一飞
张伟显然没料到张大爷会硬气，脸上的横肉抖了抖。
张大爷弯腰去捡瓷片，嘴里还念叨：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心……”
我看见张伟的手抬起来——不是拉，是推。
力气大得离谱，张大爷像片枯叶似的往后倒，后脑勺“咚”的一声撞在大理石台面上，闷响震得我触角发麻。
张伟慌了，蹲下去探鼻息，手开始抖。他在客厅转了三圈，冲去厨房拿抹布擦水渍，扫瓷片时连一点渣都没剩。我缩在橱柜底，翅膀忍不住扇了扇——桌腿缝隙里，掉了半枚银色纽扣，边缘沾着暗红的血，是张大爷摔倒时扯破他袖口弄掉的。
张伟没发现，他拿起张大爷的手机拨120，声音装得又急又慌：“我叔在家摔了！快来！”
我盯着那枚纽扣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让张大爷白死。可我是只美洲大蠊，说话都做不到——除非，我能飞出去找林岚。
林岚是社区女警，上个月抓小偷追了三条街，眼神亮得像刀。我展开翅膀，扇动着避开张伟的脚，贴着地面往门口飞。刚到玄关，张伟正好转身，我赶紧停在门框阴影里，翅膀收得紧紧的——他要是看见这么大的蟑螂，肯定会用拖鞋拍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，张伟站在单元楼门口接医生，我趁机展开翅膀，低低地贴着墙飞出去，朝着社区警务室的方向。
第三章 第一次示警：飞撞笔记本
警务室的门没关严，我从门缝飞进去时，林岚正在写报告。
她穿着警服，头发扎成马尾，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，上面写着“晨光里小区巡查记录”。我绕着她的头顶飞了一圈，想吸引注意，可她只是抬手挥了挥：“哪来的大虫子，别挡光。”
我急了，朝着桌腿缝隙里的纽扣方向飞回去——得把纽扣带过来。
张大爷家的门虚掩着，医生刚抬着担架出来，白布盖着张大爷的脸。我飞进去，落在桌腿边，用前腿扒纽扣。纽扣比我想象中重，我咬着纽扣边缘，展开翅膀往回飞，中途差点掉下去，只能低飞贴着地面，翅膀扫过草丛时还沾了片草叶。
回到警务室，林岚还在看文件。我飞到她的笔记本上，把纽扣放在“巡查记录”那一页，用翅膀拍了拍纸面。
林岚终于低头，皱着眉拿起纽扣：“这是……哪来的？”
她的目光扫过桌面，又落在我身上：“是你带过来的？”
我扇了扇翅膀，往门口飞了飞，又回来对着纽扣晃触角——想让她去张大爷家。可林岚只是把纽扣放进证物袋，起身说：“先收着，等下去张大爷家看看。”
我跟着她飞出去，心里松了口气——至少，证据没丢。
第四章 米缸逃生：飞进背包
张伟显然不想让林岚多查。
当天晚上，他就翻张大爷的家，衣柜里的衣服往黑袋子里塞，书架上的书扔了一地。我躲在书架缝里，看着他踩碎张大爷的签名本，翅膀气得发抖。
突然，张伟盯着书架最上层的木盒，搬椅子踩上去打开——空的。“妈的，藏哪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