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公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」
我的声音带着无法压抑的颤抖。
手里捏着那张,我刚从银行打印出来的,冰冷的转账记录。
「你吼什么吼?」
公公刘德福坐在沙发上,端着他那个破旧的搪瓷茶缸,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他抬起眼皮,扫了我一眼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。
「不就是转了点钱嘛,大惊小怪的。」
「一点钱?」
我被他的淡定气得几乎要笑出声。
「那是我妈留给我结婚的嫁妆钱!」
「整整八十万!」
「是您口中的‘一点钱’?!」
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我死死地忍住了。
哭,只会让这个家的人觉得我软弱可欺。
婆婆王翠芬从厨房探出头,擦着手,语气透着不满。
「哎呀,静瑶,你别那么大声,吵到邻居了。」
「一家人,说钱多伤和气啊。」
「伤和气?」
我转身,直视着她。
「妈,您告诉我,这八十万,去哪儿了?」
「别跟我说‘一家人’这种鬼话。」
「我只问您,钱去哪儿了!」
公公终于放下了茶缸,重重地磕在了茶几上。
「静瑶啊,瞧你说的,这钱,当然是办正事了。」
「正事?」
我冷笑一声。
「给您弟弟,我的小叔子,在市里付首付买房,这就是您说的正事?!」
我指着手里的转账单,指甲几乎都要陷进肉里。
「昨天,我不过是例行查了一下我的那张卡,发现余额不对。」
「我以为是银行系统出了错,特意去打印了流水。」
「转账时间是三天前,转账对象是‘刘德昌’,金额,八十万整!」
「公公,您能给我解释一下,您是如何拿到我的银行卡和密码的吗?」
刘德福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。
「密码?那不就是你生日,我随口一猜就猜到了。」
「至于卡,你平时不都放衣柜抽屉里嘛。」
「你竟然趁我不在家,翻我的东西,偷我的钱!」
我的心像被一双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快要窒息。
「「这不是猜,这是蓄谋已久!」」
「「这是入室盗窃!」」
「您,怎么敢?」
婆婆急忙跑过来,拉住我的胳膊,装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。
「静瑶,你别这么说公公,他也是为了我们老刘家好啊。」
「你小叔子都快三十了,还没个像样的房子,怎么娶媳妇?」
「这八十万,你们先借给你小叔子,等他以后赚了钱,肯定会还的!」
「再说了,你跟宇航不是还没买房吗?你们两个年轻,能挣钱,不急。」
我甩开她的手,目光冰冷得像冬日的寒霜。
「「谁跟你们是一家人?谁说要借了?」」
「这钱,是我妈留给我救命用的钱!不是给你们刘家做慈善的!」
「我跟刘宇航结婚三年,买房的事情提了多少次,你们推了多少次?」
「您和公公总是说,钱不够,再等等。」
「现在看来,不是钱不够,是你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买!」
我转头看向门口。
我的丈夫,刘宇航,正站在那里,一脸的颓废和沉默。
他手里拎着公文包,估计是刚下班回来。
他显然听到了我们所有的争吵。
「宇航,你来说!」
「这笔钱,是不是你告诉公公密码的?」
「你知不知道,这笔钱被拿去干什么了?」
刘宇航张了张嘴,声音像蚊子一样小。
「静瑶……你先别生气,坐下来好好说。」
「好好说?」
我一步步走向他,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。
「「好好说就是,你默许了你父母,动用我的婚前财产,给你弟弟买房!」」
「你告诉我,你,知,不,知,道?」
他低下了头,没有否认,就是最好的承认。
「静瑶,爸妈也是一片好心,小昌确实很困难。」
「再说,那张卡一直闲着,也没有利息啊……」
他的话还没说完,我的心就彻底凉透了。
彻骨的凉,连带着这三年的婚姻,都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。
「没有利息?」
我忍不住提高声音,几乎是歇斯底里。
「刘宇航,在你眼里,你的亲弟弟,比你的妻子更重要是吗?」
「你的良心,难道就没有一丝丝的痛吗?」
「那是我母亲的遗物!是她省吃俭用,用自己的血汗钱攒下来的!」
「「你拿你老婆的棺材本,去给你弟弟铺路?!」」
刘宇航终于抬起头,脸上露出了痛苦而又带着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