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导言
省厅刑侦专家林峰一睁眼,没在实验室,倒在三国刑场 —— 父亲林仲被铁链锁着,胸前 “通袁逆党” 的木牌刺得人眼疼,午时三刻的梆子已经敲了一声。
卫兵的戈尖抵着他喉咙,他却盯着草席下的尸体疯喊:“创口是假的!死者中了砒霜!” 半柱香时间,他用指甲缝纤维、桐油痕迹暂时保住父亲性命,却惹上豪强张牧。
可没等查凶器,驿馆被封、老仵作翻供,甚至刺客手腕的诡异刺青,都在说这不是简单的栽赃。林峰攥着草木灰拓片后背发寒:这案子里藏的,好像是连曹操都没察觉的鬼魅。
2 法场惊变!尸检三法阻问斩
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散,就被一股寒风吹得一哆嗦。
我猛地睁眼。
不是熟悉的刑侦实验室,没有显微镜和足迹拓片,只有灰蒙蒙的天,和满地踩实的泥灰。
“午时三刻!”
尖利的吆喝声扎进耳朵,我顺着声音望过去,心脏骤然缩成一团。
刑场中央的木柱上,捆着个穿粗布官服的中年人,铁链勒得他肩膀变形,胸前插着块褪色的木牌,墨迹刺目——“通袁逆党林仲”。
那脸,和我穿越前刚整理好的老照片上,爷爷的爷爷长得一模一样。
脑子里瞬间涌入潮水般的记忆:我是林峰,省厅刑侦总队最年轻的痕迹检验专家,加班时心梗栽在拓片上,再睁眼就成了三国陈留小吏林仲的儿子,也叫林峰。
而我爹,马上要被砍头。
“爹!”
我几乎是爬着冲过去,刚迈两步就被两个持戈的卫兵按在地上,膝盖磕在碎石上,钻心的疼。
“哪儿来的野小子!”旁边一个歪戴头巾的差役踹我后腰,“你爹杀了袁绍的联络官,证据确凿,等死吧你!”
我偏头去看,刑场角落的草席下,露着半截尸体,藏青色的衣料沾着黑褐色的血。
就是这具尸体,定了我爹的死罪。
“证据呢?”我嘶吼着挣开卫兵的手,“我爹当值三十年,连驿馆的笔墨都不敢多拿,怎么会通敌!”
“放肆!”
高台上传来一声冷喝,我抬头,正对上双鹰隼似的眼睛。
那人一身玄色戎装,腰间挂着虎头令牌,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剑柄,明明没拔剑,却透着慑人的杀气。
曹操。
三国乱世的枭雄,此刻的陈留太守,我爹的顶头上司,也是这场斩立决的监斩官。
“一个黄口小儿,也敢质疑府衙断案?”曹操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刑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草动,“拖下去,与他爹同罪。”
卫兵的戈尖已经抵在我脖子上,冰凉的触感让我脑子反而清明起来。
现代二十年的刑侦经验不是白给的,尸体不会说谎,痕迹更不会。
“丞相且慢!”我拼尽全力喊出声,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尸体,“死者伤口有诈!若我说错一个字,任凭丞相发落!”
曹操的手指顿了顿,眯眼打量我:“哦?你倒说说,有什么诈?”
“我要验尸!”
这话一出,刑场炸开了锅。
“疯了吧!一个毛头小子还敢验尸?”
“林家这是要彻底完了!”
那歪头巾差役更是狂笑:“就你?也配和仵作比?”
曹操抬手止住议论,扔过来半根燃烧的香:“香燃尽前,说不出个子丑寅卯,别怪我刀快。”
香灰簌簌往下掉,每一粒都像催命符。
我连滚带爬扑到尸体旁,掀开散发着霉味的草席。
死者穿着袁绍军的制式服饰,胸口一个碗大的创口,血已经凝固发黑。
我无视周围的惊呼和卫兵的怒视,手指轻轻碰了碰创口边缘。
“第一!”我扬声开口,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,却异常清晰,“这创口看着吓人,实则是钝器所伤!”
“胡说!”老仵作从人群里挤出来,捋着山羊胡怒斥,“创口外翻,分明是利刃所致,你这小子懂个屁!”
我冷笑一声,指着创口内侧:“老丈请看,创口边缘有卷肉,还有细碎的木刺!若真是利刃,只会一刀切齐,怎会留下这些?”
老仵作脸色微变,凑过去看了眼,嘴硬道:“那是死后被木柴刮到的!”
“好,那再看第二点!”我扯过死者的手腕,掰开他的手指,“大家看他指甲缝!”
阳光斜照下来,指甲缝里嵌着几缕青黑色的纤维,不是死者衣料的质地。
“我爹当值穿的是粗麻官服,纤维是白色的!这黑丝,是上等的柞蚕丝,陈留城里,只有豪强张牧家才用得起!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吸气声,张牧是陈留的土皇帝,上周刚强占了我家三亩良田,我爹还去府衙告过状。
曹操的眼神沉了沉,朝卫兵抬了抬下巴:“拿放大镜来。”
卫兵递过一个铜制的放大镜,曹操看完指甲缝,又看向我:“第三点呢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凑近尸体的创口,鼻尖萦